;&esp;陈君迁突然放大了声量:“多少?三十两?”
&esp;&esp;谢遇欢低笑:“大人听岔了,四十两。”
&esp;&esp;陈君迁恍然大悟:“原来是五十两!”
&esp;&esp;他俩一来一回地哄抬玉钗价格,把沈京墨和萧景垣都看呆了,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sp;&esp;陈君迁叫完价,也不再问二人问题,转身走回堂上。
&esp;&esp;“原告萧景垣,偷盗玉钗,值银五十两,杖四十。反诬失主,罪加一等。杖五十,责令物归原主,另补偿失主纹银十两。”
&esp;&esp;听完陈君迁的判决,萧景垣不服,梗着脖子道:“陈君迁你好大的胆!我表舅是大官,我表舅是大官!”
&esp;&esp;陈君迁没搭理他。
&esp;&esp;但谢遇欢心软,总会让被判决者死个明白。
&esp;&esp;他在萧景垣耳边蹲下,脸上的笑容始终不曾退去。
&esp;&esp;“按照我朝律法,窃者,斩其手。县令大人已经看在您表舅的面子上,给你留了两只吃饭的家伙了。”
&esp;&esp;萧景垣不忿,还要起身,却被谢遇欢用扇子给压了下来。
&esp;&esp;“诶,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接着审嘛。只不过再审,就得把仵作叫上来了。方才升堂前,仵作又验了次尸,发现脑门上也有砸伤,一开始还以为是摔倒时磕伤的,后来发现不是——是有人在他站起来以后,又补的一下,连后脑的洞也补砸了好几下。啧啧啧,死得可真惨呐……听说指甲缝里还有肉屑,估计是在凶手身上抓的。萧大少,要不咱脱了衣裳,验验伤?”
&esp;&esp;萧景垣这下不敢再挣扎了。
&esp;&esp;昨晚他和醉花楼的俩姑娘玩儿得花得很,现在身上还有没消下去的痕迹呢,难保背上没几道抓伤,万一真让人验出来了,可就说不清了。
&esp;&esp;见他面如菜色,谢遇欢笑意更深,拍拍他的肩:“怎么样萧大少,还审么?”
&esp;&esp;“不不不,不审了不审了,陈大人判得对,判得好!”
&esp;&esp;萧景垣低着头,恨得咬牙切齿。
&esp;&esp;昨晚找到那小厮的时候,他的确还活着,但让沈京墨给跑了,他气得不行,借着酒劲冲小厮撒气,最后打急了眼,把人给打死了。
&esp;&esp;知道闹出人命,萧景垣清醒了些,把小厮摆回一开始被沈京墨砸晕后的位置,又狠狠砸了几下确保人死了,才丢下石头跑下山。
&esp;&esp;他狠狠瞪了沈京墨一眼。
&esp;&esp;原本他想着今天要是顺利把她抢回家,今晚就给她开了苞,睡她个七八九十回。睡够了,再把杀人的罪名推到她头上,送给那小厮的爹娘当儿媳,还省了他一笔医治费用和抚恤金。
&esp;&esp;没想到这陈君迁非要多管闲事,坏了他的好事。
&esp;&esp;不过看在他没有深究的份儿上,他大人有大量,暂且饶了他。
&esp;&esp;萧景垣耷拉着脸,冲陈君迁没精打采地一抱拳,转身就走。
&esp;&esp;“站住,”陈君迁叫住了他,声音沉而有力,不容置疑,“五十杖,即刻执行。”
&esp;&esp;“姓陈的!”萧景垣还准备回家找个小厮来替他受刑,没想到陈君迁竟然得寸进尺!
&esp;&esp;谢遇欢侧目观察了一眼陈君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