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我心眼就是小,别人对我做的事,我一笔笔全都记着。”
&esp;&esp;纪九撑起身,探出头,去观察关阙的神情:“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所有恩怨都一笔勾销,前尘往事随风了。”
&esp;&esp;关阙没有看他,语气不咸不淡:“只要没有密码,那就勾销不了。”
&esp;&esp;“我也和你说过,只要我能平安离开这里,就会把密码告诉你。我现在就等于是你的保险柜,你只是把东西暂时存放在这儿,柜子又不会把它给吞了。”纪九将身体往睡袋里钻,“你这人脑筋就是有点死板,有些事情要换个角度去想,一下子就海阔天空……鸟儿,嗨嗨,鸟崽儿,稍微过去点。”
&esp;&esp;“啾……”鸟崽贴着纪九的腿一动不动,纪九只得将它捞起来,放在自己腰侧,让它趴在睡袋上睡。
&esp;&esp;纪九看着它,又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你是把我当成你妈了?但我可生不出半个蛋。”
&esp;&esp;鸟崽睡得迷迷糊糊的,将脑袋在那根手指上蹭了蹭。
&esp;&esp;纪九躺了下去,幽幽感叹道:“虽然是你妈先动的手,我只是自卫,但你是无辜的,还平白就成了孤儿鸟。反正在我离开这里之前,会好好养着你。你也快点长大,免得我走了后,被其他那些兽类欺负。”
&esp;&esp;关阙将蓄能灯拧暗,木屋内只有隐约光线。密林里深处的野兽嚎叫,透过厚沉篷布钻了进来。
&esp;&esp;“阿怪,要是我们都睡着了,半夜来了野兽怎么办?”纪九问。
&esp;&esp;“不会。”
&esp;&esp;“也对,你是镇宅宝,没有野兽敢来挑衅你。”
&esp;&esp;关阙沉默。
&esp;&esp;“阿怪——”
&esp;&esp;“闭嘴。”
&esp;&esp;睡袋里很是温暖,但纪九躺了片刻,虽然身体很疲惫,却依旧没有半分睡意。
&esp;&esp;“不知道我哥现在怎么样了,他一定很着急。”纪九看着屋顶怔怔出神,片刻后又问,“阿怪,你和你家里人联系过了吗?”
&esp;&esp;没等到关阙回答,纪九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抬起脑袋看向他那方向:“你们序列者也是胎生吧?你们是有父母的吧?或者是有丝分裂什么的,出芽啊孢子啊什么的……”
&esp;&esp;关阙此时也转过了头,那目光里隐隐含着警告。
&esp;&esp;纪九便道:“不是想冒犯你,主要是你们序列者太神秘了,我非常好奇,没有恶意的那种好奇。”
&esp;&esp;关阙没有再管他,转回头闭上眼,纪九盯着他瞧了片刻,也重新躺了下去。
&esp;&esp;“我没有家里人,不需要和谁联系。”关阙却又在这时突然开口。
&esp;&esp;没有家里人?
&esp;&esp;纪九觉得这句话有多种意思。也许是孢子或出芽,也许有父母双亲,只是已经去世,或者和家里闹翻,断绝了关系等等。
&esp;&esp;他竖起耳朵,等着听关阙接下来的话,可关阙说完这句后便没了动静。他不好紧着追问,只能抛砖引玉,开始自我介绍:“我是胎生,有父母,还有个哥哥,纪北宴。当然,这个你也知道的。”
&esp;&esp;“但是我父母很早就相继去世了,我是被我哥养大的。”
&esp;&esp;纪九伸出手,比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