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游

    如嫩芽初生生机勃勃的颜色,别着两根鸽子羽毛的牛仔帽,桃心粉的短发尾部一小部分留长在脑后编结成三股辫,手持七弦琴,美丽到雌雄莫辨的脸庞,看起来更像是不详的征兆。

    他看起来才刚成年,脚步轻快,天生笑唇,眼睑下垂,轻浮而暧昧,悠扬悦耳的颂诗声从他口中念出,尾调上扬的声音中和了史诗的血腥残忍,更像娓娓道来的一段神话。

    “啊,”他似乎才发现亚纱的存在,低头看来,眼睛居然也是粉色的,瞳孔是浅粉色的爱心,语气饶有趣味,“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受伤的小麻雀。”

    亚纱的意识穿梭在梦境和现实里,恍恍惚惚看见一道粉色的影子来到她面前,遮住了阳光。

    闻起来很香。

    亚纱闻到一种甜腻的,像烂掉的覆盆子的气味。

    她的视线模糊,感官迟钝,嘴角还流着血。吟游诗人打扮的少年好奇地舔了舔她嘴角的鲜血,帽子上的鸽子羽毛搔过亚纱的眉毛,让她忍不住皱眉。

    “甜的!”少年惊喜道,他看起来纤细轻盈,却轻松地把亚纱扛了起来,亚纱的肚子抵在他的肩膀上,痛的她忍不住蜷缩起来。

    “你闻起来快要死了。”少年笑嘻嘻说,“干脆把尸体给我吃吧。”

    亚纱张了张嘴。

    “什么?”

    她的声音太小,少年根本听不清,只好把耳朵凑过去,亚纱趁机狠狠咬住他,他怪叫一声,掐住亚纱的腰把她扯开。

    亚纱那一口下了力气,少年的耳朵被她咬出一个豁口,粉色的血液顺着耳廓留下来。

    少年生气地说,“你这个没有礼貌,乱咬人的低等人类,我要把你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

    亚纱咳出几口鲜血,晕了过去。

    ……

    亚纱再度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铺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离床不远的地方摆着桌子,上面放置着一把七弦琴,外面不时传来欢笑讨论声,房间里空无一人。

    一觉醒来,身上的伤几乎没有感觉,坐起身时也不会有钝痛感,她怀疑自己还在梦里,站起身,发现自己原本沾满鲜血的衣服被换成了一套简单的裙子。

    推开门,嘈杂的源头来自于一楼摆放的几张桌子,空气里弥漫着酒精,肉排的香气,这是一家酒馆,悬挂的灯光晕黄昏暗,营造出迷离的氛围。

    下面有很多人在交谈,亚纱走到栏杆前,听清了内容。

    “乐美安,再唱一首吧!我可是替你付了和那个小姑娘的住宿费。”

    “乐美安,再唱一次夜莺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你的歌声了!”

    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所有人都呼唤着“乐美安”这个名字。

    聚会的焦点全落在那个坐在桌子上的少年,他支起一条腿踩在桌子上,动作随意粗鲁,却又在那张极尽美貌的脸下显得如诗一般美好优雅,他戴着一顶宽大的牛仔帽,粉色的短发边缘胡乱翘起,笑眯眯地说,“我的琴坏了,可需要一大笔费用维修呢!”

    他轻盈地跳下桌子,背后像长了翅膀一样,足尖落在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亚纱觉得大家应该不是真的想听他的歌,他们全都在盯着他的脸看,眼神痴迷陶醉,还有人深深嗅了一口空气,仿佛那里残存着少年的香气。

    亚纱一阵恶寒,下意识移开视线,她大概能猜到救她的人是谁了,想要回到房间收拾东西离开。

    少年笑弯的眼微微抬起,看见栏杆前的亚纱时眸光闪烁,他抬高了声音,浮夸地语调像在唱戏剧。

    “我的小麻雀——”霎时,他出现在亚纱的面前,亚纱甚至没看清他怎么上的二楼,一股甜腻的过分的气味就将她包裹住了。

    “你终于醒了!”乐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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