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还不快把人家扶起来。”

    “是,这位公子,实在抱歉。”

    此时,又闻马蹄震地之声。

    “驾!驾!”

    从后面追来的逍遥瞧见自家东家摔成了这副德行,气得一跃而下,拔剑而出。

    “你们赶路不知道看路吗,若是我们东家摔出了个好歹,你们几个赔得起吗?!”

    叶三郎被凤箫搀扶着,缓缓直起身子,他虽然摔得狠,幸而雪是新下的,又松又软,他并不曾实打实地伤到什么地方,他理了理袖袍,说了声,“不妨事。”

    时倾尘定睛一瞧。

    “叶公子?”

    叶三郎也是一愣,复又一喜。

    “是你啊!太好了!衔月呢?”

    时倾尘眉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不曾和你在一处吗?”

    叶三郎脸上流露出惘然的神情。

    “不

    是你的人把她带走的吗?”

    时倾尘喉结一滚,猛烈缰绳,调转马头,扬尘而去。

    凤箫几个互相看了一眼,也忙翻身上马,疾驰追上。

    当地,一时只剩摔懵了的叶三郎,以及虽然没摔也是一脸懵的逍遥。

    “东家,我们怎么办?”

    叶三郎踉跄着牵来马。

    “还能怎么办,追啊!”

    时倾尘疯扬马鞭,银鬃猎猎,掩入残阳日暮,尽数染了红。

    他眯起眼,明明是极鲜艳亮丽的颜色,映在他的眸中,却是那样刺目,那样狰狞,他的脑海中复又浮起了上一世沈衔月临死前的情景,也是这样大的雪,也是这样深的红,他拼命策马跑回长安,可是,终究是迟了,终究是太迟了,白与红将一切来不及言说的爱与恨掩埋,青山淡,哓云浓,雪满长安道,她就那样死了,死在一个冗长的冬日。

    不知不觉间,时倾尘的眼下已是一片湿凉,他如竹似玉的指骨泛着斑驳与破碎的颜色,他无心理会,只管把马缰绳勒得发紧,任由那点湿凉凝结在铺天盖地的冰雪里。

    掉落不知名的年岁。

    沈衔月的病终于有了一二分起色,这一日,她披上鹤氅,想要出去透口气,这一路走来,不是乘车就是驿馆,她都快忘了怎么走路了,她才推开门,就被青崖安排的人劝了回去。

    话虽不重,语气却是不容商榷。

    “姑娘好生养着,不要乱走。”

    沈衔月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明白哪里不对劲,她想了想,耐着性子,唤来了青崖。

    “沈姑娘找我有事?”

    沈衔月认真凝视着青崖的眼睛。

    “青崖,你同我说实话,时倾尘他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你要派人监视我,看守我?”

    青崖心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姑娘说的这是哪里话,这天寒地冻的,你又有孕在身,万一有个闪失可怎生是好。”

    沈衔月轻轻摇了下头。

    “不,不对,还是不对,你既说,时倾尘犯了重罪,性命垂危,街头巷尾的人素来最爱嚼口舌,可为何我们一路行来,并未听见有人谈论起这桩新闻,还有,我们若为救人而回,难道不该躲着衙役守军之流吗,可你专门挑这些有门有脸的驿馆歇脚,竟比使君还要仗义。”

    青崖一时哑然。

    “这,这是因为你怀……”

    沈衔月打断了他。

    “还有,从前不管有什么事,时倾尘一向是派凤箫来的,你们几个人中,我也同他最为相熟,为何这次却派了你来,青崖,你究竟是不是奉了时倾尘的话前来,又或者,我换一个问法,你究竟是奉了谁的意思,妄图诓骗我,牵制他?”

    青崖神情遽变,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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