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吵着你了?”傅行州轻声道。他伸手将阎止身上的薄被展一展,又道:“我把你接到我父亲这儿来了,府里比驿馆安全。刚刚外面的是府里的大夫,他们治伤的手艺好……过一会就进来。”

    阎止对这些并不关心,只觉得傅行州有事瞒着自己。他神色不豫,直直地盯着傅行州,等着他的下半句话。

    傅行州见他如此,心知是隐瞒不得。他笑起来,倾过身缓声道:“天色不早了,今天还有大朝会,我得走了。”

    阎止皱起眉来,费力地喘了口气。他看着傅行州思忖片刻,右手向旁边挪了挪,食指抵在傅行州的掌心上划了一道。

    他手指发抖,带着一点冰凉。傅行州只觉得心上被人活活拧了一把,刺激得他甚至觉得晕眩。他现在就想把阎止从床上抓起来,卷成一团,嵌在自己的胸膛里。

    但他却低下头,将难捱的酸涩咬在舌尖的血腥气中,展开手掌让阎止继续写下去。

    阎止手下缓慢,一个字写的笔不成划,零零落落地散在他手里。但傅行州却看明白了,那是一个“衍”字。

    “太子……”傅行州低声道,他顿了片刻,又道,“你是想说,现在还没有到扳倒太子的时候,让我不要着急。”

    阎止眼睛一弯,轻轻点了点头。

    傅行州无言相对,他将阎止的手指用力地攥在手里:“好,我知道了。”

    屋外渐渐传来人声,几名大夫等在门外,轻声询问能否进屋来。傅家的亲卫在窗棂上敲了第三次,是示意傅行州该出发了。

    傅行州充耳不闻,毫不在乎屋外有多少人在催他。他将阎止的手攥得发白,从椅子上滑下来,矮身半跪在他的床边。

    阎止侧过头看着他,眼底晶莹而清亮。他轻轻弯了弯眼角,笑意不减,目光里却少见地带着一点闪烁着的轻柔。

    傅行州只觉得受不了。他粗重地呼了口气,向着阎止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抚在他的脸颊上。阎止与他双目相对,却一闭眼睛,侧头将脸埋进他手掌里。

    长夜晦暗,与卿何忍卒见?

    傅行州喉头耸动,手里却发起抖来。他只觉得一点潮湿在掌中渐渐蔓延开来,温热而柔软,延成一片,细细密密地落到他心里。

    “凛川,”他撑起身来,将唇碰在阎止的耳廓上,轻声道,“你要等着我……等我回来。”

    天色缓缓地亮起来,将天际染得绯红。朝阳柔和的金光落在大殿的黄色琉璃顶上,映出一片夺目耀眼的光辉。

    金殿上次第点起灯来,将整座殿宇照亮,一众官员分列两侧。

    经过刚刚窦屏山在宫门口那一闯,众臣都知道今天这殿上必然是太平不了,闹不好还要惹出大乱子。因而个个屏气凝神,垂眼不语,都等着有个人挑出由头来先开口。

    然而史檬却等不得。他昨晚连夜便进了宫,在金殿门口等了足足一晚上,还不知道宫门外发生的事。他见众人皆沉默不语,也不多想,便先一步出了列。

    “皇上,”史檬跪在殿中一叩到底,两侧乌纱战战,“昨夜兵部大牢遭人擅闯,臣身为尚书在京城竟阻拦不得、被人要挟,现向皇上请一个示下!”

    皇上听罢,神情里带了几分不快,皱眉问道:“闯者何人?你史尚书竟管不了吗?”

    “臣被人要挟,实在是不敢管!”史檬横眉倒竖,回身向右侧队伍中一指,怒道,“西北军傅行州,他为包庇杜靖达竟擅闯大牢,故意干扰兵部审讯。”

    史檬话音一落,众臣的目光齐齐地落在傅行州身上。而在队列之首,傅行川却犹闻惊雷。他昨晚一直被绊在宫中议事,今早回府匆匆换了身衣服,便又回到金殿上。

    除却窦屏山递状之外,傅行川对昨夜之事几乎一无所知。他回身又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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