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弓第一箭就射中了目标,能够说服周邦彦赞同此事,就是初步的胜利了。
虽然周邦彦依旧口风很紧,没有吐露任何其他的支持,但是只要地能批下来,等他上了自己的船,还怕后面不给自己支持吗?
秦修文永远相信,利益的同盟如果不够牢固,那么只有这个利益还牵涉的不够大!
只要其中利益够大,那么这个同盟就会牢不可破!
秦修文这边春风得意,而收到赵松岩信的赵松庭,此刻一脸阴沉,恨不能将这封信给撕了!
赵松庭一直以为自己是真正掌握赵氏一族的当家人,就算如今的族长是由他大哥在做,新乡县的一众族人也都是大哥在料理,但是他早就跳出了新乡这个小地方,到了京城做了正三品大员!
虽然由他大哥打前阵,可是他才是真正背后那个说一不二的人!
可是谁曾料想到,他大哥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得罪了皇室,还敢听信新乡县一个七品芝麻官的建议,行那等鲁莽之事!
而他自己,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到了现在才原原本本地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比起忽闻此消息自己受到的惊吓,赵松庭更加不能忍受的是,自己的亲大哥竟然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没有一开始就来向自己求助!
兄弟之情,竟然淡漠至此,也是够可悲可叹的了。
可是更加可悲的是,赵松庭发现,这个烂摊子他还非收拾不可,否则他大哥在新乡县,皇帝鞭长莫及,而自己就在京中,真要收拾他,那自己还不是就像那砧板上的鱼,纵使有挣扎之力,但是也总归跳不出那屠刀。
前头一个户部侍郎刚刚被踢出了中枢,不见首辅大人也保不住吗?真要被皇帝记恨上了,如今朝野上下一片风声鹤唳,当今也不是好相与的啊!
这真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赵松庭看着手边的厚厚一叠的银票,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将肚子里的火气生生按压了下去。
人说少小离家老大回,赵松庭二十岁就上京赶考,后来得中进士,除了中进士后回乡立进士牌坊、祭祖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他一路从中央到地方,再从地方召回中央,几经周折,终于坐上了如今三品大员的高位,其间辛酸苦辣暂且不提,但是离家却是越来越远了。
不仅仅是距离上的远近,更是心灵上的远近。
还记得当年自己还在新乡县的时候,和自己的大哥、二哥是无话不谈,兄弟三人年岁差的不大,一起上族学,一起给父母请安,一起出去玩耍。他作为最小的兄弟,就喜欢跟着两个哥哥玩,有时候玩的晚了累了,就赖在哥哥的房里直接同榻而眠。
那个时候的自己,可能以后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和兄长的隔阂竟然已经如此之深了,深到对方情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他!
其实这点赵松庭也是有点冤枉他大哥了。
赵松岩不像赵松庭常年混迹官场,每日都要上早朝,在赵松庭眼里,皇室固然尊贵,但是这朝堂之上也不是皇帝的一言堂,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有一席之地。
正是因为天天得见,纵然心中依旧对皇室尊敬有加,但是没有像赵松岩一样惧怕。
有时候人的害怕,不会是对已知事情的畏惧,而是恰恰对未知的东西、对自己没有把握的东西感到畏惧。
从没见过皇帝的赵松岩,对皇室之畏惧,非赵松庭可以想象的。
所以当秦修文告知他,那位王秀才就是当今潞王的时候,赵松庭着实是慌了手脚,心理压力大到差点崩溃,再加上秦修文一步步的诱导加恐吓,自然是被秦修文拿捏在手里,在亲弟弟面前也不敢提前泄了口风。
毕竟在赵松岩看来,自己这个三弟早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