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文酒量一向很好,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自己酒量比之现代时有过之无不及,而且此时的白酒都是低度酒,今日席面上喝的已经是极好的白酒,秦修文尝了一下也就二十度左右,所以完全不惧其他人的敬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见着主桌的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便不时有人起身去给主桌的人敬酒,顺便将自己带来的礼呈送给葛郎中。
这倒也不算请托,而是官场上不成文的规矩,也是此次宴席的应有之意。
有人送上了雕刻私章用的名贵石头,有人送上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也有人送两本孤本,礼物价值都在三十到五十两左右,倒也不算太过。
葛郎中乐呵呵地照单全收,毕竟辛苦一场,回去总要有个车马费吧?
唯有获嘉县的李知县出手比较大方,是一尊用白玉雕成的玉观音,听说还是名家所作,秦修文估摸着其价值不下百两之数。
葛郎中有些犹豫,毕竟这尊玉观音实在算是有些贵重了,但是心里又实在喜欢的很,他本身就信奉佛,这礼物是送到了他的心坎上了,若是往外推了去,心内不舍的很。
周邦彦冷眼看了一眼李知县,笑着说道:“李知县一番拳拳心意,葛郎中还是收下吧,也不枉他耗费如此心神。”
李知县见连上峰都为他说话了,顿时心中乐开了花,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连连点头:“知府大人的话说的极是,这尊玉佛还是本地高僧开过光请回来的,放在我们这种俗人手里实在是埋没了,还请葛大人务必笑纳。”
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葛郎中自是含笑收下,又和李知县连饮了三杯酒,才放下酒杯。
秦修文见状,知道自己也得去交际一番,只得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走到周知府那一桌,谦虚有礼道:“诸位大人,今日能和各位一起相聚,实在乃是人生一大乐事,当浮一大白。”
说完之后,秦修文便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秦修文人长得好,态度又谦逊,饮酒的姿态潇洒且豪迈,主桌之人无不对秦修文交口称赞的。
所以说不管男女,长得好看也是一种优势。
只除了那李知县,见到秦修文这般做派,心中不屑至极,面上却是一团和气:“小秦大人可是让我们好等,听说小秦大人送了一幅自己的墨宝给葛钦差,要不也让我们观赏一二?”
李知县名叫李明义,今年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四十岁中的进士,兜兜转转十来年,还是在七品知县的官位上打转,再难寸进一步。
知县三年一任,李明义从别处调任到获嘉县时,正好和秦修文差不多是同一时间上任。
一般来说,外来的官员到一处任职,是有专门的地方安置一家老小的,比如说县衙后院就是派这个作用的,毕竟都是要异地为官的,也算是解决了官员们住宿问题。
当然,这其实是对那些没有门路,身家清贫的官员来说的。
但凡有些门路的,或许早个几月就知道自己将会在何处任职,若是在当地本身就有产业的,自不必多言,若是没有产业的,也会提前在那边安家置地,届时到了当地任职,一应东西家什都是早就置办好的,和在家也没什么两样了。
这样的官员一般都不会住在办公之所,有自己的宅院,自然是自己的宅院住的舒适。
而像秦修文和李明义这样,没有太多根基的,自然有个县衙后院免费去住,是再好不过的。
不过想也知道,但凡县衙后院是个好地方,别人也不会另外去安置宅院了,毕竟是官家的东西,只讲究实用性,并没有太多舒适度,再加上年久失修,偶尔有纰漏之处也是正常。
所以等到李明义和秦修文上任的时候,两人都想要将县衙后院修葺一番,住的舒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