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另一只手来,搀扶着把她拉了起来。
“谢谢……谢谢你。”她终于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但失去了所有语言记忆的斗篷人只是寂然地看着她嘴唇的上下碰动。
她站直身体,他才松开了双手。
走了几步路后,她总算感觉自己开始恢复。
是的,那份记忆不属于她——第一,她做菜没有那么好吃,第二,她没有鱼不能活,第三,她还是很怕疼的。
她示意鸩苍待在岸上,自己跨入小艇。
他站在岸边石滩上,缄默无言地注视着她。
岛上,信鸽还在窗沿东张西望。
绫顿把东朱从海上接回来后,那个额上戴着宝石的羽人女性做了个手势:“我带了点东西回来,你一定会需要的。”
她好奇地盯着东朱看,要看看是什么当地特产。
但是当东朱从行李里取出一枚又一枚的晶体时,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记忆晶体。
被多出来的记忆折磨了一遍的绫顿感觉自己有点心理阴影了,现在已经连植物结晶都无法直视了。
“我把那里所有遗落的晶体都带过来了。”东朱还在继续往外掏着,而地上的晶体已经垒成了一摞了。
她提醒道:“东朱,你处理这些晶体时一定要小心,我刚才被一些记忆攻击了。”
“攻击?”东朱疑惑道。
她把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现在还无法完全缓过来。”
东朱怔了怔,向她走近一步,张开羽翼把她笼在怀里,双手轻轻抚上她的肩膀:“没事,不要怕。”
温暖的触感和轻柔的话语让她心里温温的,她小声道:“我已经好多了。”
“不要怕这些晶体,我会教你怎么应付它们的。”东朱的声音轻而蕴含安稳的力量。
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她安定了下来。
……甚至开始隐隐有些兴奋。
“这些小玩意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东朱看着她:“在那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你不能吃某种果子,然而你现在想吃它的心情无以复加,你会怎么做?”
她思考片刻,认真回答道:“要分什么情况的不能吃。”
“因为是&039;我特别喜欢吃的&039;,说明这种水果基本上无毒无害。”
“如果是命令我不能吃,那么我绝对不会动它。”
“如果是因为我吃了会过敏,那么我会把过敏药放在旁边,解馋后立刻吃过敏药。”
“我没猜错,你果然这么回答了。”听到她的答案,东朱眼尾微弯。
她小心翼翼又有点赧然:“这个答案听起来是不是太凶残了?”
东朱已经把带来的所有记忆晶体都整理好了,坐在她对面,失笑地道:“正因预料到你会这么回答,我才说要教你怎么应付的。”
“世间一部分个体倾向于谨慎避开危险,另一部分个体倾向于主动涉险以消除危险,你属于后一种。”
她露出一些错愕的神色来:“我只是说吃个过敏药……倒也没有那么高尚的动机……”
东朱好笑又无奈地道:“这不正说明你想做的事情无论如何要做成吗?如果中途有危险,就想办法解决危险。”
她隐约被夸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脸颊笑:“我是那种人,自我意识太强了,有时候去冒险的时候会很疯。”
之前玄评价她太过冒险,后来她贸然进疫区、去恶体族时空旅行、又擅自加入鸩苍的复仇行动,桩桩件件都是她胡来的表现。
但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冒险的——她没有在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