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王淮恩后肩上长了带状疱疹,她的作息就越来越不规律,或彻夜难眠,或白天呼呼大睡。
醒来后她看外面天光,斜斜的一轮暖日,明黄色的暖光映进来。
从阳光的颜色、空调房间的温度和一直混淆的东西南北方向,都分不清现在是早是晚。
而且好安静,连窗外鸟叫蝉鸣都没有,她甚至觉得也有可能穿越到了什么末世小说里。
慢悠悠起床,刷牙,开电脑。
玩了半小时游戏,鼠标键盘声音都停下,耳机滑到脖子上,转头看看空荡荡的客厅。
王淮恩:“……”
皱眉思考,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她开始打开家里所有能打开的门,包括翻箱倒柜。
最后打开大门。
……
夕阳变深,橙色的光铺陈的楼道里,建筑的四边形和光影交迭出空间感的楼梯间,干净的楼梯上坐着干净的他。
肩宽背挺,脖颈也直,耳朵透光泛着粉色,周身安安静静地盖着光的被子,萦绕着不符合年纪轻轻的沉思之意,发梢上的金色像是会跳舞在流动,整个人却一动不动,像一只流浪狗,或者是一块任人踩踏又反光的地板砖。
三秒,开门的动静后二人依旧沉默。
“……”
“……”
有不愿惊扰这份值得欣赏的忧郁气质的犹豫,王淮恩最终开口:“……很好看吗?”
地上坐着的陆嘉图背影头也不回:“有点。”
王淮恩跟着坐了下来,一起透过窗外看傍晚的云霞。
确认过下午的时间后,她才隐约有点方位的印象——原来这个方向是西边啊。
但是被照得思绪有些发白,加上他身上飘散出夏日户外活动过后的轻微汗味和他本身的味道,像是点燃了陆嘉图牌的special香薰,她主动置身进入这场氛围之中。
屈膝而坐,撑在膝盖上的双手支着下巴,突然犯愣,好像此刻做任何事情都可以没有缘由和目的。
不需要有想法。
“姐姐。”他像个斯芬克斯带着回音空荡荡地说话。
“嗯?”
“我好渴啊……”斯芬克斯确实是在沙漠里。
“啊,为什么不喝水?”
“可能是我被关在门外三个小时吧。”
“啊???不是因为这个朝向的窗外夕阳很好看吗?不是因为这个角度的景色是我房子的唯一盲点吗???”
王淮恩目不斜视,表演真情实感的大惊失色。
“……”陆嘉图叹口气。
他也知道姐姐睡眠不规律,傍晚的午觉一睡就睡了两三个小时,昨晚不知道又是几点才入睡的。
敲两下门没反应后,就坐到地上看着窗口里的太阳从无到有了。
马上这轮温和的红日也要滑出窗口了。
旁边的姐姐吃惊完之后就开始嘿嘿嘿地傻笑着。
陆嘉图也不着急渴了,抬手大大咧咧地搂住她的肩膀,把人带过来一点,目光肆意在她脸上游移。
“姐姐嘴里是什么?”
她刚刚一说话嘴里就飘出甜甜又清凉的薄荷味。
看见她脸颊一侧确实有糖果鼓起来的形状,脸上歉意的笑未散尽,眼睛是比直射的夕阳还要明亮,嘴唇水光红润的。
笑起来真甜。
缓缓靠近,比树懒的动作还要慢得微不可察,好像足够慢就能不被发现意图。
“薄荷糖!”
她当他贸然靠近的动作是无视弟弟消失的一种惩罚,而接受惩罚是表示讨好和认罪。
同时一个崭新未拆包装的糖果硌在两张脸中间,她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