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杜宣缘轻笑一声,道:“这些时日,本王也看清各位的忠奸,更发现,在咱们的朝堂上,有些人对于自己所在岗位的作用就是毫无作用。称病不去半个月,对政务最大的影响就是毫无影响。”

    有人汗如雨下。

    罢工这种威胁,谁离开了岗位但事情完全不受影响,谁就尴尬。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终于看清杜宣缘握的是哪把刀。

    他们想在今日“逼宫”,就是以为杜宣缘想用开科取士替换他们这些不从者,便想要趁春闱还未开始,先下手为强。

    却不曾想她早早在暗处把他们调查得一清二楚。

    砍向他们要害的刀早已举起。

    当他们伸着脖子讨要“公道”时,才感受到架在脖子上那凌厉快刀的寒意。

    “你们想要‘理由’,‘理由’给你们找来了。”

    杜宣缘笑眼弯弯。

    “怎么都不说话?”杜宣缘又问。

    她笑着问:“不是都想见小皇帝吗?”

    这时候谁还敢再吱声,那才真是蠢到家了。

    杜宣缘收敛笑意。

    她懒懒的向后一靠,道:“王、杨二人这些事,谁也在里边分了一杯羹,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本王就不继续查下去。菜市门口的地面总要冲洗也是麻烦。”

    闻言,某些人心稍稍放下。

    但她后边的话叫这颗心再次提起。

    杜宣缘又笑眯眯地问:“诸位,这么些年,敛得财够不够养老啊?”

    言下之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管听不听得懂她的意思、想不想听懂她的意思,都不打紧。

    毕竟敬酒不肯喝,后边再是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这些人依旧保持沉默,实则正在内心忖度权衡利弊得失。

    杜宣缘却图穷匕见。

    “本王,哦不,朕。”杜宣缘道,“打算选个好日子。刘方,你称病多日,该起床看看天象、算算吉时了吧?”

    被点名的司天监监正浑身一颤。

    他觑了眼同僚的神色。

    从这些人的神情里当然瞧不出什么。

    他们甚至指望有更多的同僚继续忤逆杜宣缘,好帮他们试试对方的底线在哪里,才能将自己的利益更大化。

    刘方暗道:还是性命更重要。

    他可不想拿命给别人摸石头过河。

    于是刘方趋步上前,朝杜宣缘行大礼,口中言辞凿凿着叩谢雁王的信任。

    应下此责,亦是俯首称臣。

    见到此情此景,许多本就惜命的官员,心中摇摆的天平已经做出倾斜的选择。

    不过总要讲点文人风骨。

    是以这些并没有被点名的“文人”不打算如刘方般当即摧眉折腰,还是得回家多思量思量,连夜和交好的同僚们吃吃饭,聊一聊他们的打算。

    再不济,那也得想想称臣的奏章要如何写得敬而不媚,恭而不俗。

    这场朝会后头两天,只有零散几份向杜宣缘请安示好的奏章。

    但朝中几乎无人再称病旷工。

    王、杨二人抄家处斩的判决下达后,这样的奏章又多了些。

    不待这二人押送刑场,皇城卫又逮捕吏部数名官员。

    掌管品职、考课、封授的吏部,确实是最容易捞油水的地方,毕竟从百姓身上搜刮民脂民膏,哪里有从已经搜刮到手的官绅手中拿钱容易?

    单是卖官典职,就够大赚一笔。

    证据自然不必多言,完善到足够让这些人下狱十八回。

    而皇城卫逮捕的第一批人,恰恰是最为坚定的“反雁王党”,曾在官僚私下的聚会中狂言辱骂放任女子当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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