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于昭突然想起什么。
“你等着,我去给你弄好。”
谢只南走到无昇殿时,看见了候在殿外的崔琼玉。
她不解道:“你站在这做什么?”
崔琼玉微惊,回头发现了谢只南,“我见掌门似乎受伤了,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谢只南盯了她一会儿,道:“那进去不就知道了。”
说着,她将手搭在殿门上,不及崔琼玉劝阻,她用力一推,将殿门给推开来。
崔琼玉怔然,望着这扇半开的殿门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明明自己刚才试过了,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谢只南为何一下便推开了?
谢只南踏进殿槛,听见张寿的声音自内殿传来,略带几分焦急,听得人心中不安。
崔琼玉也跟着踏入,却在碰到槛面上一点的地方,被一道无形水墙给隔了开,她险些摔倒,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只有谢只南能进的意思吗?
谢只南听着里头的声音,也没了心思管崔琼玉,便直接闯进内殿。
崔琼玉看着那殿门再次闭合,心中顿起一丝难过之意。
谁能拒绝阿邈那张大床呢……
谢只南进到内殿后, 张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和王求谙的注意皆转移到她的身上,似是在避讳什么,张寿很快收回视线, 朝王求谙揖了一礼,便退出无昇殿。
隔着的长帘高高挂起, 王求谙跪坐在桌案前, 见她到来,沉静的黑眸中似乎带着些惊讶。
“阿邈,过来吧。”
王求谙很快敛去那点讶异,朝她微微笑着, 抓着手中案牍往旁边摆放的一座藻席上扣了扣。
谢只南走到藻席旁,提着裙摆便跪坐下来。
“哥哥因为什么受的伤?”
王求谙唇角微漾, 摸了摸她的脑袋,“阿邈也知道关心哥哥了?”
谢只南:“张寿为何见到我就走了, 是连我都不能说?”
王求谙放下手, “怎么会。”
谢只南:“那你说,是怎么了?”
王求谙放下手中案牍, 沉默许久。
这样的沉默让谢只南极为不满, 她不好发作,只跟着默声。
片刻后, 王求谙忽地发出一声轻笑。
他的一只手掌覆上谢只南的肩背,眸中含笑,“阿邈真是长大了。”
以往这个时候,稍有些许不顺心,谢只南都会一手掀了这桌案,再气势汹汹地问他到底是什么。可今日不一样了,她不再那般骄纵, 倒是收敛了性子,变得乖巧不少。
谢只南哼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很棘手吗?”
王求谙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随后满足放下,“你不用担心。”
谢只南不依了,“为什么我不用担心,以前你什么事都会和我说的,为什么这次不行了?你到底伤到哪了?很严重吗?牵洙草,他们是不是没找到牵洙草给你,那我去找。”
谢只南当即起身要走,被王求谙一手拉住。
她蹙眉看着还在笑的王求谙,很是不解。拉住自己的手往下扯了扯,谢只南又跪坐回了藻席间。
“牵洙草已有人带回给我了,”王求谙促狭道:“只是岛上近来有邪魔作祟,事务繁杂,我实在心力交瘁,难得阿邈关心,哥哥现在觉得什么事都不难了。”
谢只南精准捕捉到“邪魔”二字,“邪魔?”
王求谙叹道:“是啊,他混在岛上扮作平常人,四处挑乱,我一时不察,叫他给钻了空子。你可要注意些,说不定他就混在五堰派之中。”
谢只南:“那他会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