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自己标准的双眼皮:“我爸是内双,肿眼泡!”
“他还有糖尿病,听说这东西是遗传的,可我是低血糖。”
“还有,”又指着自己粉红色的完美唇形,“我爸的嘴能拉去跟河马比一比!”
盛斯遇没忍住笑出了声。
能意外把他逗笑也算是惊喜,何幸也弯着嘴角看他,轻轻问:“你说是不是呀?我是不是一点也不像他?说不定我真不是他亲生的,是他捡来的呢。”
盛斯遇的笑容渐渐收敛:“听没听说过,男孩子一般会长得像妈妈多一些?”
何幸恍然大悟,点点头:“听说过。但我没见过我妈,我爸说我妈早就死了,家里也没有个照片,不知道像不像她。”
昨天就一直被这个想象而困扰,何幸在想,如果他不是何永福亲生的,那么从小到大被他打骂也就有了理由。
那亲生父母在哪里呢,他为什么会在何永福手里,是被人贩子拐了,还是被抛弃了?
他到底是不是孤儿,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再没有亲戚。
如果是的话,那也太可怜了。
但今日盛斯遇却说,男孩子像妈妈。
如此一来,何永福是他亲爸的可能又更大了,他就不是孤儿。
能得到他宽慰真好,轻而易举就带他走出困境。
像数学题,乍一看难到要死,学霸给出步骤后才发现,原来这么简单。
夜静更阑,何幸突然停止思考,因为他的手已经沿着腰线向下。
这才意识到,原来浴巾早就偏移,他想躲,被盛斯遇先一步预判。
吻从脊柱窝一路向下,整根脊椎都发麻,连头都抬不起。
何幸的脸闷在柔软的枕头里,漏出来的耳朵尖是樱桃红。
“盛斯遇……”
“盛……”
哦对,他摘了耳蜗。
是不是故意的呀,每次一摘耳蜗就这样。
他把手背到身后,给他手势,反被他扣住,另一只手也是如法炮制。
何幸:……
好吧,他闭上眼睛,反正早晚要有这样一天。
痛一晚就痛一晚吧。
当背上的力量加重时,盛斯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想去西班牙吗?”
肩头微微一痛,何幸被他翻过来,重新搂在怀里。
偏头就能看见他留下的牙印,缩了缩肩膀,问他:“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
何幸说:“可我已经上班了呀,就算周五去,周一回来也来不及了。”
盛斯遇告诉他:“这次至少要进行三轮会谈,为了不耽误时间,我会一直留在西班牙,直到会谈结束签好合同。”
何幸立马沮丧地问:“要待多久?”
“怎么也要一个月。”
如果不是现在不着寸缕,他一定要起身双手捶腿来证明自己的惊讶:“要一个月!!”
只是昨晚没见到他,就魂不守舍,更无法想象足足一个月见不到他该如何熬过这漫漫长夜。
“不能缩短吗?”
盛斯遇摇头:“可能性不大,说不定会延长。”
何幸沮丧地把下颌垫在他肩上:“可是我不想一个月见不到你。”
“没关系,我们可以视频。”
冰冷冷的屏幕怎么能感知他身体的温度?
没犹豫几秒,又试探着问:“那我跟你一起去,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你这么懂事,怎么会打扰我。”
他的笑容是这时间最好的良药,能医治何幸所有不悦和不安。更像是属于他的太阳,用不落幕,前途永远灿烂、盛大、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