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连云只来得及看见一抹快速闪过的红,就被人收了画卷卷了起来。

    “这、是连云过界了。”程连云手指弯了弯,心下一紧,当即道歉。

    明明对方才是晚辈,明明是自己有官职在身,不知道怎的,程连云面对季随时就像有块石头压在他的肩上,让他不由自主地自觉形秽。

    季随手指一滞,复又展开画卷:“无事,看吧,是我惊到程大人了。”

    程连云的视线下意识随着对方松开的动作看向画卷,与那筐子里众多山水画相比,这张有人物的画卷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红衣少年压着剑躺在树上,只见背影而看不见脸,略显宽大的衣摆从树杈向下铺开。画这幅画的人也不知道偷窥了对方多久,连衣服上的纹样都勾勒出来。

    程连云看向右下方的落款,不知有意无意被季随的衣袖挡着。

    平平无奇的画像。

    程连云面上微笑:“这画不错,画主人很用心。”

    温知满见那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就差指着天大喊和季随势不两立。

    余竟不会哄人,依旧按照以往的法子,带着兄弟出去喝酒解闷,对方喝一杯他喝一杯,打算把温知满灌醉之后送回留宣侯府。

    哗啦几声清脆的声音,余竟无奈地看向被摔碎一地酒杯,挥手让人再去多拿一些。

    他见温知满迟迟不倒下,自己却有些遭不住了,喊了旁边小厮:“你们在这里看着点,别让他踩着地上的瓷片,本公子要去如厕。”

    余竟前脚才走,后脚这屋里就进来一人。

    侯府侍卫抱拳道:“禀告世子,方才派去监视程大人与季二公子的人来报,说两人一起携手共游云汉楼,相谈甚欢,甚至季二公子怕程大人累着,还给程大人举着看画。”

    温知满听得一阵头晕眼花,捏着酒杯的手指颤了颤:“还有什么?”

    侍卫说:“程大人离开的时候面带笑容,抱着一箱子东西回去了,季二公子则在云汉楼里多坐了会,现在也正在回季府的路上。”

    两人如此暧昧,季随夺爱之仇证据确凿!

    温知满拍案起身,屋里最后一个酒杯也碎了:“大胆季随!居然如此辱我!”

    “带着人!抄家伙!跟着我去路上堵他!”

    夜黑风高。

    温知满临时起意要去堵季随,带了五六人拎着麻袋麻绳,扛着长棍,就往季随回季府的路上赶。

    几人从纵横的窄巷中钻出来一条近路,抢在季随赶到之前,一行人等躲在季随的必经之路,打算等马车进来之后,来个前后夹击。

    踏踏的马蹄声和滚动的车辕声响起,温知满探头看了一眼,认出来这是季随的马车,只待这马车再走进一些,温知满猛地挥手:“来了!瓮中捉鳖!”

    说罢,在自己身侧伏着的两名侍卫蓦地扛着长棍冲了出去,温知满跟着激动地起身,只听那侍卫对着辚辚驶来的马车喊:“里面的人速速下车!”

    巷子两端都有人把手,中间的小巷又太过狭窄,便于行走,但是马车不能通行。

    两名侍卫冲出去之后,除了守在巷口的人,其余人或快或慢也围了上去。

    温知满得意地撸了把袖子,他抬脚从遮挡自己的大缸后出来,心中等着季随出来后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只是他出来一看,却发现许些不对劲,马车见有人挡道,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他甚至看见驭手又狠狠地抽了几下鞭子——

    不好!

    季随这个脏心烂肺的居然要直接撞开这些人!

    温知满呵道:“快让开!”他没有任何迟疑,宛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想要推开那些人。

    反倒是侍卫略显迟钝了些,回头不明所以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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