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很放心地跟那位可爱小姐一起去划船了。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珀西确实是放下心来了,他的内心早已和刚给埃里希寄去度假邀请时不同,那些懦弱和胆怯转化为了一种执拗的占有欲,丝丝缕缕缠绕在埃里希身上,他不希望埃里希变成别人的。
但如果埃里希真的要去主动追求某位小姐的话,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埃里希将黛弗妮请到小船上,这艘船只能容纳两个人的位置,船身被漆成了乳白色,而船内底板和座位的部分都是浅蓝色,男士坐在船头那边用双手划桨将这艘小船带动起来,而女士则坐在船尾的位置打着小洋伞享受男士的服务。
这的确是个暧昧的好位置,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并且脸对着脸,要是年轻的绅士能说点恰当的话让小姐高兴,就能近距离欣赏小姐脸上浮起的漂亮红晕。
黛弗妮不想像块硬邦邦的木头一样在这里面对埃里希,于是她对埃里希说:“德莱恩先生,请你带我到那边去,我想近距离欣赏一下那边的水鸟。”
这当然是个借口,她随手指了一个远离岸边的地方,离所有人都远远的。
她有很重要的话要避开所有人和埃里希说。
经过这几天无时无刻的观察,她很可以确定,珀西对埃里希越陷越深,而她捉摸不透埃里希的态度,但无论如何她并不想珀西被继续拖延下去。
“德莱恩先生,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你。”
黛弗妮将遮阳伞稍微放下来一点挡住了自己的脸,她此刻换上了这辈子脸上所能做出的最严肃的表情。
埃里希将划船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将身体坐直,换上了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黛弗妮的严肃表情将整个河岸的气氛都带动得沉重下来,他觉得接下来他要听到的问题绝对非常重要。
这条小船被埃里希划得足够远,他们的对话只有水鸟和菖蒲能知道,所以黛弗妮现在可以放心说话。
“克莱顿小姐,但愿你的问题我可以为你解答。”埃里希说。
而黛弗妮并不认为他能给出完美答案。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再抬起眼睛紧紧盯着埃里希:“我有一个朋友,他喜欢你很多年了。”
埃里希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砸得有点发懵,他收到过无数的表白信,也曾经倾听过来自一些年轻小姐的表白,但他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代为叙述。
“很抱歉,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请你告知你的那位朋友我对她的歉意,我无法与她发展更加亲密的关系,很抱歉辜负了她的情感。”埃里希很熟练地再次做出拒绝。
“不,请你听我说完,这可不是同一回事。”黛弗妮没有理会埃里希的拒绝,皱着眉自顾自地讲下去。
埃里希不好打断这位骄傲的小姐,如果他不继续听下去那么黛弗妮很有可能就会恼怒起来,惹怒一位小姐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他只好听她继续讲下去。
“他喜欢你很多年,却不敢亲口跟你说,也没有任何的行动表示,一场毫无意义的单恋,这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黛弗妮硬着一张脸,毫不留情地将珀西批判得体无完肤。
埃里希很识相地将嘴闭上,他有预感,如果他这个时候出生打断,黛弗妮就会立刻将矛头对准他。
“我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是因为他本人是个笨蛋,完全没有一点向你讲清楚自己想法的意思,我不能看着他越陷越深,你们根本不可能有结果。”黛弗妮的讲述越来越沉浸,几乎是到了自言自语的地步,完全忽略掉了旁边还有个埃里希。
埃里希有点担心她会突然将手上的小洋伞合上,然后用伞尖把他戳下水,按照黛弗妮的说法,他在这场暗恋里面扮演的角色似乎也并不是很正面。
这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