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母亲?
祁知珩坐在长椅上,手还放在脸颊上的创口贴上。
手肘都举的发酸了,也没有放下。
树叶被暖风吹的沙沙作响,一片绿色的叶子飘啊飘。
飘到了祁知珩的腿上。
祁知珩的脑海里反复闪过母亲刚才说过的话。
“小珩!你必须要抢!都是你的!都是你的!你听到了吗?!”
“你要记得妈妈教给你的一切!想要的东西必须要抢过来!”
“不计代价,不计手段!”
“不计手段!!!”
祁知珩捡起那片叶子,抬到了阳光下。
阳光透过单薄的叶子,能将里面的叶脉纹络看的一清二楚。
真的是……
没办法了。
柏洲跟着柏宏志回了一家人以前住的公寓。
在赵贤淑还没有出事前,一家三口都住在这里,过着平凡又幸福的生活。
直到赵贤淑车祸后,一个人住在了疗养院,柏洲也转学住在了学校。
柏宏志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公寓里也没什么留念的,便搬去了司家,偶尔才会回来打理一次。
柏宏志小心的将赵贤淑放到沙发上,转身去卧室里拿毯子。
赵贤淑坐在沙发上,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膝盖,从见面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肯和柏洲说。
柏洲想起了医院里祁知珩说过的话,主动坐过去,但也说不出话来。
他有点害怕。
害怕被讨厌。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默契的都选择了沉默。
柏宏志拎着毯子过来见到两人别扭的模样,叹了口气,将毯子盖在赵贤淑的腿上。
主动缓解气氛道:“晚上吃什么?今天我亲自下厨!”
“糖醋排骨。”
“可乐鸡翅。”
沙发上的两人顺走梯子赶紧往下爬,异口同声道。
对视一眼后,很快别开脸,再次异口同声。
“可乐鸡翅。”
“糖醋排骨。”
柏宏志爽朗的笑了,“好好好,都做都做!”
柏宏志走后,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柏洲试探的拿起一杯水,小声问:“妈,你渴了吗?”
“对不起……”
是赵贤淑的声音。
“对不起……害你在朋友面前那样丢脸……”
赵贤淑显然是注意到了他和祁知珩坐在一起。
“不,不是你的错的,不要对不起……”
柏洲小声宽慰道:“而且,他也不是什么朋友。”
赵贤淑这才抬起头,温声问道:“那洲洲可以和妈妈说说学校里有哪些好朋友吗?”
“好!”
柏洲陪着赵贤淑说了好一会话,直到柏宏志端着香喷喷的饭菜上桌,才停下来发现嗓子都说干了。
为了能来回照顾赵贤淑,柏宏志又从司家搬了出来。
一天三次通勤来回。
赵贤淑一开始状态显然比在疗养院的时候好多了,但日子一长。
柏宏志的疲惫和自己的狼狈再次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经常一个人掉眼泪。
柏洲没呆几天就回了学校,并不知道家里的情况。
在网上搜了搜假肢的费用和注意事项,还是打电话和柏宏志说了自己的看法。
柏宏志说自己会找时间和赵贤淑商量的。
柏洲便放心了不少。
他已经回学校两天了,司宥不知道哪儿去了,这两天一直没来学校。
祁知珩更是安静的可疑。
这两天倒是江昀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