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直希望自己在镜流心中的形象,始终停留在当初那般可靠的飔风,吞了吞还在喉间未完全进入胃部的猎物。

    “我真的没事。”他又重复了一遍。

    就算再迟钝的蛇,在被再三阻止后,也该弄明白这是一件什么样的乌龙事件了,回忆起飔风累累前科的镜流,面鳞扭曲了一瞬。

    他看了看面前瑟瑟发抖的小象,收起了枕鳞,随后,小蛇突然转身。

    但他早有准备的伴侣,发挥出了此生自破壳以来最强的忍耐力,镇定自若地看着他。

    “怎么了吗,我的小蛇?”

    看着这样的飔风,要不是还能感受到鳞甲上那条黑色长尾不住的抽搐,小蛇甚至会开始怀疑自己的伴侣,是不是早就失去痛觉了。

    犹豫了片刻,镜流咽下了对飔风做下如此蠢事的责备之言,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了他肿胀的尾尖之旁。

    感受着脑袋附近灼热的温度,用尾巴缠住飔风背鳞的镜流仰起头,心疼又无奈看着自己的伴侣。

    “飔风,你难道不会疼吗?”

    醉在小蛇温柔的关怀里,别扭地试图让尾尖支楞无果后,这条嘴硬的眼王终于缓缓吐出了一个字。

    “疼……”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这句话的镜流“腾——”地从飔风尾边弹了起来,在伴侣还没反应过来时,小蛇将自己的尾巴伸到了飔风的头边,放轻了力道,抚摸般地抽了他一下。

    “骗我骗的开心吗,飔风?”

    看着温柔的小蛇,莫名察觉到危机的飔风尾尖鳞片倒竖,极其有求生欲的他差点把大脑摇成浆糊。

    “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今天气场无比强大的小蛇“哼”了一声。

    随后,他用尾巴从一旁的芭蕉树上扯下了几串青涩的果实,试探地递给了小象。

    小象怯懦地看了看这条刚才凶巴巴的漂亮眼王,颤巍巍地伸着鼻子接过了这条蛇的好意,镜流用尾巴轻轻摸了摸它光滑的脑袋,小象也下意识地蹭了蹭镜流。

    温馨的一蛇一象让一旁的飔风羡慕得眼睛都冒出了血丝,但今天不敢再招惹小蛇的他只是盘起了身体,用信子舔舐着自己的尾尖。

    片刻后,熟悉的浅灰色尾巴别扭地勾住了他,在飔风呆愣的目光下,请小象帮忙把野薄荷嚼碎的镜流,将清凉的草叶糊在飔风的尾尖上。

    他蹭了蹭自己的伴侣,柔声询问:“还疼吗?”

    “不疼了。”

    在小蛇第二次询问时,回过神来的飔风缠紧了自己心爱的伴侣,轻声回答道。

    这时,毫无眼色的小象对着两条蛇伸出了自己的鼻子,搭在了两条蛇身上,示意他们爬到自己的背上。

    吃饱了,该到游戏时光了……

    只是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呢?

    动物们的不眠之夜

    无雨的季节里, 雨林好像总得发生些有关生命的不详之事,才能在原住民面前彰显自己的威势。

    当坏心眼的镜流联合着小象,一起把飔风用水浇了个透心凉, 正被“追杀”自己的伴侣“摁在尾尖,求饶似地蹭着他时。

    相隔一座山谷的云河支流处,旱季的高温之下, 第一位受害者出现了。

    虚弱的猕猴幼崽大睁着眼睛, 呆呆地看着面前浑浊的水流, 再也发不出任何吠叫——它死了, 死在迁徙的最后一段路上。

    但就像是还没察觉到一样, 它的母亲仍如往常一样紧紧抱着它, 直到连母亲的怀抱再也无法让它的身体变暖, 这只因为长途跋涉,已经精疲力尽的成年猕猴, 才呜咽了起来。

    这哭声像是死神的号角, 直接扯开了雨林苦苦维持的保护罩,越来越多的生命悄然消失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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