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衡正坐在不远处,指尖把玩着正是他的银刀。

    “还我。”

    危衡一怔,递了过去。

    双手交叠一瞬。

    饶春白的手称不上是好看。经年劳作留下了风霜,指节是粗糙的,上面还有一层老茧。在危衡的掌心一触即离,竟也能勾动心弦。

    危衡猛地抽离,目光闪烁。

    饶春白:“……”

    这是怎么了?

    疑惑一闪而过,继而低头将红景天切碎,收集其中的汁液。这是细致活,不知不觉就入了神。

    夜色寂静,唯有刀锋划破发出的细微声响。

    一抬头,发觉危衡还待在这里。

    多了一个人,房间更显得狭小。危衡的个高肩宽,据说还混着来自西域的异域血统,发尾打着卷,在烛光下,眼瞳透着暗金色。

    像是沙漠里的狼。

    嗜命喋血。

    懒散地坐着,在宽松的衣衫下,危险的气息起伏流淌,凶性蛰伏着,随时可以爆起。

    “……还有事?”饶春白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危衡假装没听出:“我累了,在这里休息下。”

    饶春白的目光停留片刻。

    危衡的脚尖上还沾着泥水,这是巍峨雪山上的雪与泥冻起又融化才能留下的痕迹。

    看来他一刻未歇,奔波千里,才取来最新鲜完整的药。

    这样一想,按下了逐客的念头,从袖中乾坤取出一樽三足小鼎。

    灵气涌动,在小鼎下方化作一簇冷白的火焰。

    饶春白卷起袖口,手指在半空中舒展,灵气化作一条条丝线,犹如弹琴一般,每拨动一次琴弦,就有相应的药材落入鼎中。

    灰心草烘成粉末,水灵果化作一滩至淳至臻的水灵气……最后加入红景天的汁液,火焰跳跃越发旺盛,直至所有的杂质都析出。

    轰——

    小鼎合拢,半晌后发出闷响,紧接着一股药香涓涓流淌。

    丹成。

    一捧水蓝交织的丹药滚落,装入准备好的药瓶中。

    饶春白这才长舒一口气。

    太久没炼丹,生怕手生,现在看来依旧得心应手,炼出的丹药也出奇的好,只需要服用上一段时日,足以将矿毒拔除干净。

    回过神来,意外对上了一道视线。

    金瞳中倒映出了他的模样。发鬓微乱,额间布着汗珠,甚至还有烟火气。狼狈,不堪,可却看得格外认真。

    心念一动,目光交汇片刻。

    危衡反应过来,急忙避开视线,欲盖弥彰:“我在看你炼什么丹,并没有在看你——”

    说了还不如不说。

    饶春白的唇角浮现了一点笑意,冰雪消融。

    不常笑的人一旦笑起来,便是格外的动人。

    危衡失神。

    “你……你受伤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刚才没注意,现在药香散去,一点血腥味就冒了出来。

    饶春白这才发现危衡的左手不自觉的耷拉着,肩膀上晕开了一团深深的痕迹。

    危衡侧身:“小伤。被不长眼的畜生碰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语气轻松。

    但从伤势上可以看出是在逞强。

    “我看看。”

    还没等拒绝,饶春白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近距离看去,肩膀上的是一道爪痕,并不像危衡说的这般轻描淡写,而是深可见骨,现在仍然在流着血。亏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这么久,没失血过多算是命大。

    撕拉——

    饶春白撕开衣服,将整个伤口都暴露出来。脖领绷直,下面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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