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土上的确是软的可是……
“你们其实可以先回去等如果人被挖出来上面会第一时间过来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岑副书记对庄静妍哑声着。
那撕心裂肺般的痛哭声停了似乎也没人注意。
林亦彤慢慢错开了左膝渗着血水泥水的青葱五指颤抖着摸向那略软的泥浆接着双手一起覆过来挖挖的十指指缝满是泥指腹都被里面快被冻成冰渣的泥土冻得没有知觉却在猛然触电一般摸到一个东西
慢慢拨开再抹干净那分明是人的手指骨节并排着的五根冷冽如冰
那一瞬林亦彤左胸腔里的心脏被震得险些碎裂开她手颤抖着捧起那冰冷的比自己大了两个号的泥污手掌泪水转瞬滂沱尖锐地哭叫出声。
那声尖叫刺破了夜空瞬间惊得周边一群人都震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亦彤已经她正从渗水漏下的泥浆里拖住的那个厚实却被泥浆染黑的手掌——那是人的手
现场顿时大乱
岑副书记在那一瞬间失了所有方寸禁不住亲自扑上去半秒后才反应过来嘶吼着让周围的人赶紧过去一起挖。众人如暴乱的兽群一般拥过去被那已经挖出的一只手刺激得脑子嗡嗡作响什么都不再顾齐心合力地将堆在上面的废墟扳开……
她挖到他了……
虽然那手冰冷得像被冻僵一样可筋骨关节却还没有如死尸一般生硬……
她见过也碰过死尸的那完全不是同一种感觉
他没死。
他还活着
………………
如一场海啸。
如果不曾经历就不知道当悲痛就像十几米的巨浪冲上天空再灭顶而下时她心里嘶喊到声嘶力竭的绝望。
林亦彤不知自己是怎么抵达医院的。
她只记得自己在众人的奋力挖掘中死死地拽住抱住拖住那快要冷硬的身体等他一点点被挖出来痛哭着将覆在他头上脸上的泥浆石灰抹开死死抱着不松开。
头顶呼啸着红灯的救护车将天空都映成红色她跪在里面满身泥水已然忘了自己是一个外科医生只紧紧抱着他的头在胸口再难承受那撕裂心肺的剧烈痛楚情难自禁痛哭出声。
挖掘时突然断掉的血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岩洞因爆炸而崩塌时岩洞内壁一侧的排水系统被破坏股的水流已将血迹冲散开来融进泥土。
断裂成几块的石板压在他身上从缝隙里漏下的冰冷的、甚至低至零下的水和着泥浆裹住了他。
跟她一起将人挖出来的战士们终于能懂为什么生命探测仪在探测那么久后都没半点迹象。
他伤得很重。
或许该庆幸滚下车时撞在岩洞内壁一旁;
或许更该庆幸倾倒的石板替他挡下了过重的重量;
但长时间的泥浆包裹身处零度以下环境那已然微弱的生命迹象依旧揪心。
等抵达医院时她终于双膝一软扑跌在了光滑的地面上
撞破的伤口痛得钻心她却还要爬起来跟着进去。
“彤彤”庄静妍随后跑上来架起她看着她被岩石割破的掌心和十指磕破无数次的膝盖心疼得无以复加“你先也去处理一下伤口斯然已经送进去抢救了你要维持体力等他出来你知道吗?”
她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盯着急救室的方向滂沱而下的泪水挂在脸上颤抖着这才恍惚看向了庄静妍。
“起来”庄静妍不顾脏和冷搂住她的腰“孩子对快起来。”
“妈。”她这才忍住了痛哭爬起来在庄静妍的引导下坐上了一旁的长椅叫了她一声。
“我在你要什么?”庄静妍赶紧。
“我在这里守着。”林亦彤抬起染了血水泥污的脸“你去休息吧。”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