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一听这话,户部尚书脸色变了变,“没事儿、没事儿,您继续,臣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了,生怕跑慢一步被揪回去。

    谢昭宁眨眨眼,谢蕴如今是神鬼不敢沾了,可见这些时日里,陛下对她有多宠爱。

    谢昭宁回头,觑着谢蕴:“他走了。”

    “怕我?”谢蕴冷哼一声,“做了什么亏心事。”

    谢昭宁低笑一声,“不做亏心事,见你也害怕,秦思安最近可安分了,忙着去修书,你知道为什么吗?”

    “避开我?”谢蕴凝眸,秦思安哪里是安分,不过是想修书给自己营造一波名声罢了。

    今年恩考由陆白红主持,她什么都没捞到,自然要在其他地方讨回来。

    谢昭宁讪笑:“不知道,反正听说她在带头修书,如今没人敢惹你了。”

    最后一句话,让谢蕴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我是阎罗吗?”

    谢昭宁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你不是阎罗也和阎罗差不多了,脸色一摆,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谢相,脾气那么大,对身子不好,会老得快,多笑一笑。”

    “你说什么?”

    “我说、生气挺好的,怒气发出来,身子就舒服了,不然憋得难受。”

    谢昭宁睁着眼睛说瞎话,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后,视线飘来荡去,就是不敢看谢蕴了。

    谢蕴走上前,抬起她的下颚:“我有那么吓人吗”

    “你觉得呢?你来了就兴师问罪,还说自己不吓人?你看看你这里……”谢昭宁戳着她的眉眼、唇角,“眉眼下垂,唇角紧抿,不是凶神恶煞,也是气势汹汹。”

    手指戳来戳去,谢蕴直接给她捉住了,张口就咬上了。

    “你你你、你怎么咬我,谢蕴,这是户部、疼……”

    “你松口,你要干嘛,要出血了。”

    谢昭宁惊得跳脚,谢蕴慢条斯理地松口,冷冷地扫她一眼,“今晚去相府。”

    谢昭宁摸着被咬出牙印的手指,又疼又惊,听到这句话后纳闷道:“去相府作甚?”

    “你不是喜欢算盘吗?我给你备了很多算盘。”

    谢蕴丢下一句话,推门走了,留下一脸迷惑的谢昭宁。

    谁惹她了?

    谢昭宁疼得抽气,扭头就见到躲在柱子后面的户部尚书,她抬脚去将人揪了过来,“老尚书,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刚想走,突然腿麻了。”户部尚书笑得龇牙咧嘴,似笑像哭。

    谢昭宁这才没和他计较,她走了两步,他提醒一句:“殿下,你不懂谢相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谢昭宁一惊,想起刚才的那句话,扭头就看他:“你知道?”

    户部尚书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没有经历过风雨。

    他说:“您回去就知道了。”

    谢昭宁感觉几分危险的气息,她让去就去?

    那就不去了。

    谢昭宁抱着一堆账簿去见陛下,汇报河道疏通一事所需花费。

    刚开口,承桑茴就打断她:“那是你的事情,别来烦朕,朕只看结局,不问过程。”

    “陛下,您和谢蕴怎么了,怎么像吃了炮仗一样。”谢昭宁将摊开的账簿又合上,“您与她是君臣,吵也吵不起来,也不像是有矛盾的模样,您二人这是一起不高兴,是谁惹的?”

    “陛下,我出钱又出力,您就这么对我?”

    “你是替朕出力的吗?是替朕出钱的吗?你将来不做皇帝吗?”承桑茴嗤笑一声。

    历朝历代的皇帝不会将这句话挂在嘴边,偏偏承桑茴无所顾忌,直接说了出来,让谢昭宁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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