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日记最后一页的内容。

    那是荀致的笔迹。

    “六月七日夏,文惠于病床上口头叙述,荀致代笔。”

    这句话后面,便是以文惠口吻写下的内容。

    “这两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心里隐隐有了一点预感,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我的星星说。这孩子容易钻牛角尖,到时候恐怕没那么容易接受事实,希望你多理解包涵。”

    这个“你”大约就是一旁执笔的荀致了。

    “我走以后,你就是星星唯一的亲人了,对他好一点。”

    荀星河记得这一天。

    就是这一天,荀致板着脸半是威胁地将他赶去了学校。

    一周后,文惠一反常态,精神忽然好了起来。

    接着第二天,人就没了。

    日记的最后一段依旧是荀致代笔,时间就是监控恰巧坏掉的那天。

    想必文惠当时说话已经非常艰难了,上面只有一句话:“星星去考试了吗?”

    -

    荀星河在老周的酒吧阁楼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偷偷喝了好几瓶藏酒。老周发现的时候,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让你跟自己和解,没让你把自己喝醉。”

    老周满脸惆怅,上前欲把人拖到床上,荀星河却一下跳了起来。

    他说:“我没醉。”

    说着挣开老周搀扶的手,歪歪扭扭走到门口,拍着胸口道:“我自己能回去。”

    老周皱着眉头。

    就这状态,回头别撞树上去了。

    “小祖宗,你别动了,这会儿应该下班了,我把小傅叫来。”

    这回荀星河倒是没怎么闹,让干啥干啥,结果没等傅悦时松口气,半路就开始吵着要下去。

    傅悦时一个头两个大:“好好好,停车停车。”

    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吹了风的缘故,荀星河好像真的没那么醉了,步伐都平稳了不少。

    他走得很有目的性,拐了两个弯以后,傅悦时看着附近的建筑,顿时心中一紧。

    好家伙,这不是星河以前跟小池总一起住的地方吗?

    正当他忐忑之际,荀星河走进小区找了个花坛一蹲,既不上去,也不打算回去。

    像只等人收留的小野猫。

    十分钟后,他等的主人来了。

    “傅总?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池旭刚下班,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两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气质泠然。

    傅悦时转过身来,神情一言难尽,侧身让出视线,将荀星河暴露在视野中。

    他讪讪笑道:“真巧啊,小池总。”

    池旭视线越过傅悦时肩头,在花坛边装蘑菇的荀星河身上稍稍停顿片刻。

    傅悦时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只好扶了下镜框,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什么……我们来散个步。”

    池旭点点头,深以为然:“确实很巧,难为两位跨越半个城区,大老远特意过来散个步。”

    不论是荀星河现在的住处,还是他们公司,都和这里相距甚远,散步这样的鬼话,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傅悦时一阵懊恼。

    怪不得先前荀星河要选这条路。

    他是怕堵车,至于荀星河是为了什么,现在已经十分清楚明了了。

    嗐,管那么多做什么,届时酒醒,尴尬的是荀星河又不是他。

    想到这里,傅悦时瞬间释然了,心安理得地继续鬼话连篇:“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不如下次再……”

    “你回来了!”

    原本乖巧蹲在花坛边的荀星河忽然往池旭怀里扑过去,结果因为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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