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低头看了看熄灭的烟头,他一直只抽这款会散发出莫吉托香气的烟。

    辛辣,清凉,不至于醉人。

    “你的费洛蒙一定会是这个味道的。”

    “真拿你没办法”

    白翌整个人晕乎乎的,像在抓什么大狗狗的脑袋似的薅着景天的头发,笑得神色涣散,还不停把自己往他身上贴。

    景天嗤地一笑,就势夹住白翌的腰把他扛到肩上,单手扶住他的小腿,起身推开阳台的玻璃门。

    肩膀上小白猫的爪子紧紧抠住他的后背,没有挣扎。

    景天扛着他上了二楼,把人放在床上,再蹲下身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抽纸,给他擦着脚上的水渍。

    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白翌已经揪着他的衣角呼呼睡了过去。

    “真拿你没办法。”

    明知陷阱,可那美食香甜,饥饿的硕鼠宁愿就此窒死在胶板上,也想最后摘一口那致命的禁果。

    可他不知道,昏昏睡去的白翌,其实是被噩梦惊醒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那些油腻笑脸的男人,开始在梦中肆无忌惮地朝他伸出手。

    【——呦,孩子真漂亮,诶,对,再往下拉一点。】

    【——我说这边,哎呦…来,叔叔帮你。】

    【——听我们的,你保证能成对面商业区最大的led显示屏上,反复播放的那个大明星。】

    ……

    第二天一早,白翌是被炖肉的香味熏醒的。

    他先是在软垫的床上翻了个身——摸了摸枕头,确定是自己的家,然后咂了咂嘴,当是在白日做梦。

    过了会儿,他垂着脑袋坐起身,用手随便梳刷了几下触角,抓过床头的闹钟一看。

    十一点半了。

    嗯……

    没事,反正我没有行程,继续睡也……

    “嗡——!!!!!”

    吸尘器突然响起的噪声吓得白翌霎时惊醒,触角弹得绷直,几乎从床上跳起来尖叫喊进贼。

    景天在楼下抬头看见他一惊一乍的动作,朝楼上大声唤:

    “醒了就起!中午了!”

    他这才想起来,景天还在他家里呢。

    “……”

    白翌没应声。知道是他以后安心地翻了个身,又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景天一愣,还是把吸尘器的插头拔下来,感叹道:

    “长见识,要怎说你们蛾子不爱挪窝。”

    白翌到底是过了中午才勉强爬得起。

    景天说了,他要是再晚起那么十几分钟啊,锅里的肉都要炖成肉汤了。

    白翌塞的两腮鼓鼓,边夸边问他哪儿来的肉。

    “早上去附近超市买的。”景天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一直在往白翌碗里送肉,笑说:

    “你都出了钱,那不得享受些上好待遇。”

    白翌打了个哈欠。

    “不说我都忘了。”他说,“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一天都过去了大半儿,血亏。”

    景天寻思着那你也得能叫得醒啊,他把椅子往后拖了些,这人胳膊很长,回头直接从厨房的料理台上抓过冰水壶,给白翌的水杯填满,又倒满自己的,才问:

    “你不是自己住的吗?家里怎么连桶油都没有。”

    “啊……”白翌挠了挠头,说:“是啊,我不会做饭。”

    “家人呢?”景天问:“我刚才收拾衣帽间,看到张家族合照。”

    “哦哦,他们都在国外。”提到家人,白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闷头继续吃饭,说:

    “我们家很早就移民出去了,十四岁那年有星探来挖走,我那时候偏就钻了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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