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

    无论是森鸥外还是太宰,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跟卯崎栗提及这一段对话。

    森鸥外是因为心虚,而太宰则是因为……

    盂兰盆节近了。

    如太宰所想,卯崎栗确实在为盂兰盆节的临近而难受——尽管六月时,她和太宰简单地去扫过墓,可她还是很在意。

    毕竟是她恢复记忆的第一次盂兰盆节。

    可她不愿向森鸥外透露自己恢复记忆的事,也找不出理由独自前往那处陵园,便只能憋着气,自顾自地用羊毛毡戳茄子牛和黄瓜马。

    太宰来找卯崎栗的时候,她正用指尖戳着摆在桌头的黄瓜马,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太宰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门边,看她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他。

    叫人意外的是,没一会儿,卯崎栗便若有所感般回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太宰君……?”

    她好像在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太宰柔和了神色,抬脚走进她房间,在地垫前将鞋子蹭掉,走到她面前。

    “栗小姐怎么一个人躲起来了?”

    卯崎栗的唇拉成一条直线,移开跟太宰对上的视线,嘴上狡辩道:“……哪有躲。”

    太宰倒也没揭穿她,只是笑着,伸出手,戳戳她放在黄瓜马边上的茄子牛。

    “盂兰盆节快到了,要不要偷偷溜去给阿姨扫墓?”

    太宰能看见,卯崎栗的指尖颤了颤。

    旋即,她闷闷地开口道:“太宰君不需要扫墓吗?”

    “我不用哦。”

    太宰这么应完声,又抬起手,轻轻揉揉卯崎栗的脑袋,“栗小姐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他这力道带着些安抚的性质,让人下意识地便想向他掌心拱。

    “……”

    卯崎栗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悄悄反驳他的话:她答应的,是“不安”的时候吧?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太宰接着应道:“‘不安’只是代指啦。”他将她揽进怀里,清越的嗓音悬在她头顶,“一样的。”

    卯崎栗没再说话,而是将脑袋埋进太宰怀里,习惯性地拱拱他。她嗅着他身上干净熟悉的气味,又没忍住,下意识地便依赖他。

    “我有点难过。”她这么开口道:“这几年的盂兰盆节,我都没有去看她……”

    “我明明有机会救她的。

    “那个时候,我为什么没有用异能呢?”

    卯崎栗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着语句,又像是在用语言对自己进行审判:“或者说,如果我……再小心一点,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

    “妈妈她,是不是就……”

    这段时日,她总是想,母亲是不是她害死的。

    从去年秋天恢复记忆以来,她就拒绝去思考这件事,就连前段时间去扫墓,她也不愿意在母亲墓前深想。

    她将不安的心藏在平和的日常之下,却还是因为盂兰盆节的逐渐临近,难受得不能自已。

    ——她害怕,向来温柔的母亲会冷脸看她。

    因为她的天真和不设防……

    感受到卯崎栗的轻微颤抖,太宰冷静地出声,打断她混乱的思绪,“不会哦。”他的声音很轻,“只是会多一个人死。”

    卯崎栗僵在太宰怀里。

    “那个时候如果不失忆,栗小姐活不下来。”他说话的内容与他轻柔的音量形成鲜明的对比,“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的东西。”

    “那些人蓄谋已久。可阿姨不会怪你,甚至会庆幸你还活着。

    “阿姨是很温柔的人,栗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才对。”

    太宰收紧圈在卯崎栗身上的手,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