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幽深的眸子微微阖着,却依然可见其中的星点火光。

    “一把大火烧不尽昭朝的气运。我要烧一把更大的,祸连四海的火,将世间污秽烧个干净。”

    这番话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她伸手,抓住从指缝中渗出的日光,像是稚气未脱的顽童。

    付祂沉默地揉了揉她散落一身的青丝,抱紧了她。

    刘珏近日坐立难安,连日日上朝时都如坐针毡,窦云像是一团笼罩正片昭朝天空的巨大乌云,将他压得沉沉喘不过气。

    洛宴平已经很久没来找过他了,整日对着窦云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时笑时不笑,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脆弱敏感的内心,生怕他哪天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从冰凉的龙椅上踹下来。

    “陛下,执金吾求见。”

    刘珏正批阅文书,闻言,大喜过望,急急道:“让他进来。”

    待洛宴平脚步生风地走进来时,刘珏只差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他哭诉多日以来的提心吊胆之苦。

    洛宴平看了他一眼,稍稍让开,身后一个身段稍矮的黑衣人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人身着一袭黑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带着一顶草帽,边沿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一方洁白优美的下颌。

    “草民姚简,参见陛下。”她长长跪地,行臣子跪拜大礼。

    刘珏疑惑地看了一眼一旁轻描淡写的洛宴平,迟疑道:“起来吧。”

    姚简低声称了是,这才起身。

    “微臣知晓陛下这段时日忧虑成疾,这才带了前朝重臣姚大人,陛下应当有印象。”洛宴平言简意赅。

    刘珏颔首,昔日姚简舌战群臣名声大噪,至今都还是街头巷陌,茶余饭后的美谈。

    “今日,姚大人应微臣之邀,助陛下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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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月写完了应该会歇个几天,突然感觉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讲清楚,我又燃起继续写下去的动力啦!

    求方

    王秋迟辞别后不久,荆沅伤养得也差不多了。

    期间付祂渐渐将沧州军务放手给付英,付英也不出所望,整顿军队,处理军务头头是道,颇有付祂的风范,不多时,也在沧州军队中建立起一番威望。

    起先付英还不明白付祂此举何意,问及时,付祂总是一笑置之,并不回答,直到今日,付祂收拾好行装,与荆沅一道前来告辞。

    谢清尘愕然,一头雾水道:“你们要走?”

    付祂颔首:“这些日子多谢公子收留。付祂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沧州父老,今国贼一日不除,我心难安。但沧州军上下认为我有异心,多留无益。我与荆沅此番前往蜀州求药,顺道造访蜀州牧。公子”

    她话还没说完,谢清尘就已经红了眼,她无奈一笑,安抚他:“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论我身在何处,永远是公子的左膀右臂。就如王太守之于公子,虽时常分离,但心意相通,万水千山便不再是阻拦。公子,你也要相信,分离总有重逢时,我们仍然还会再见。我在另一个地方,为了实现我们共同的抱负,与公子一样锲而不舍的努力着。”

    谢清尘久久不说话,他像是赌气一般:“哪个不听你的,把他杀了便是,你又何必要走?”

    付祂听着他这番孩子气的话,不由失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将能择兵,兵亦能择将。一位将军失去了部下的信任,就意味着人心不齐,作战也如一盘散沙,士气凋零。再加以暴力施压,后果不堪设想,倒不如我一走了之,再立新将,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谢清尘眉间紧蹙,他想不通行兵作战的关窍,但见付祂如此郑重其事,也不由信了三分,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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