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医生叫着李尘的名字,下一个就是他。
小李主动接过轮椅,李尘也不再抗拒。
“那我们……”王雅蕾说。
“谢谢你,leona。还有……”他看了一眼还在打电话的齐井源。
“姓齐。”
“谢谢你和齐先生。”李尘说。
里面的医生又叫了一遍。王雅蕾把单子交给小李,小李就推着李尘进去了。
齐井源一会儿打完电话,见到李尘进去了,四周多了好几个人,便看了一眼王雅蕾。
“我们先走了,有需要告诉我们。”王雅蕾对小组的女孩子们说。
几个女孩子感激地点点头,摆了摆手。
出门之后,齐井源要开车送她,她决定还是搭地铁回去。在医院一整晚,得回去先洗个澡。她觉得有点疲惫,再看要不要再请个假休息一会儿。
地铁信号不好,王雅蕾想到早上的电话,就发了一个信息给姜程。她也没多说,就说了早上她妈妈给自己打电话的事儿。
——爸妈年纪都大了,还得让他们一点。
也不知道怎么,今天她帮姜家父母多一些,这令自己也颇为意外。大约是想到医院那些排队的老人,还有在夜急诊观察床上的李尘。
姜程给了她一个生气的兔子头表情,再无其他。
王雅蕾也不再多说。她想到今天李尘会飞去另一个公司。
“大概下周要斩我了吧”
她靠在了地铁门边的扶手上。
到站前,她还能眯十五分钟。
莫道是非(2)
审计草稿是在第二个星期五发给王雅蕾的。
流程上是发给被审计公司负责人,无问题后再返回集团审核,最后出具报告。
和之前一样,这份审计报告使用了公司模板,但和之前的已完全不同——披露的基本情况,合同执行情况,经济指标完成情况……完全是翻倍的的体量。
这是一份足够信息,足够风险提示,足够中立的报告。
修订人是小李,李尘负责最后的审核,但谁都看得出,这份报告完全是李尘临场指导处理的。其实他大可跟前任一样,沿用过去的方法,在远程安心指挥,不必亲力亲为,还看人脸色。毕竟他的报告指向的是旧问题,短暂时间内解决不了,长远也是如此,大可不必花大力气。
但如果能那样做,便不像是那个人了。他像是不适应自己是这个集团一员的身份,依然是外部观察者的身份。他想要看到所有,大到巨大漏洞的问题,小到王雅蕾那些没入大数据中看不见的案例。
王雅蕾曾在脑子里有过奇怪的念头——那一页中自己经手的案例,是否是因为那日施以援手才被加上的?
她很快否认了这种可能。骄傲如李尘,哪怕把他丢在餐厅里大半夜自然醒,也不会影响他的结论。
但这种骄傲并不是好事。至少,对不住传闻中的天价薪酬。
他被请来干什么,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他的价值在于他的判断有履历背书,观点很少人会去反对,但他偏偏两边不相帮。他的报告用于日常管理再好不过,用于人事关系调任上,是一把太钝的刀。
何仙姑在第三个星期五收到通知——下周一下午 2 点,在总公司召开内审结束后的报告会,接着是人事调任说明。一切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王雅蕾的焦虑已被时间稀释,她无所谓了。她甚至从那份报告中获得了一种安慰,让她觉得自己尚有价值,理想主义还在。如果公司并不认可,她大可以换一份工作,从头来过。
何仙姑是周一早上的飞机。
王雅蕾进公司后,就开始和其他子公司的熟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