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雌侍席乐有印象,是专门跟在上将身边的,年纪也挺大了,是宅邸当中的老虫,很多事情连小甲也得听他的。
平时芬礼尔待他也尊敬,问了小甲才知道:“那位是将少爷从小带到大的雌侍。”
怪不得。
本来席乐也没怎么会留意这个雌侍,他喜欢呆在房间里,交集并不多。
但偏偏在一天吃饭的时候,他听见了这只雌侍和芬礼尔的对话。
“少爷,虫蛋的月份已经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很低:“雌君并不愚蠢,您一直阻拦她去搜寻雄子的信息,她反倒会对其身份愈加怀疑。”
因为隔着的距离比较远,席乐听不真切,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什么虫蛋啊,雄子的。
大概能听出来是在说自己。
他们叽里呱啦了一大堆,又特地压低了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席乐觉得没意思,已经打算转身去餐厅吃饭了,却听到了这一大段里面最清晰的一句话:
“虫蛋诞下后,去父留子。”
如果心情可以演变为气象,那雄子现在的世界一定是晴天霹雳的。
里头的两只虫还在继续谋算着什么,门缝之间还能看到芬礼尔因为走动而跟着摇晃的发梢。
席乐太过震惊,对身体卸了力气,差一点点就碰到了后面摆着的大花瓶!
虫无处可去,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躲在被子里了。
“阁下,您今天不吃早饭吗?”
小甲在外面敲门,“上将还在等您呢!”
“就来,就来!”
席乐从被子里出来时已经满头大汗。
他跑的匆忙,这句话到底是谁说出来的已经记不太清,但是话语中的含义却是充满危机。
如果……芬礼尔真的要弄死他怎么办?
这段日子作为雄子的待遇太好,让席乐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真正的身份。
本来芬里尔愿意把自己留下来就是因为肚子里的那颗蛋。
现在主角攻也出现了,那么蛋出生之后……他就该给艾森·夏佐挪位置了是吗?
催命符
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不安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危险从来就没有从席乐周遭消失,只是从前的他一直将警惕心抛之脑后。
“哐当——”玻璃杯掉落在地碎成两半。
一旁侍奉的雌侍连忙上前:“上将阁下!您怎么了?”
席乐站在原地慌乱无措,手里还拿着刚把牛奶端过来的盘子。
这是他自从知道雌虫怀蛋之后特制的饮品,而芬礼尔喝了没两口,就腹痛难忍地晕了过去。
他被痛的说不出话来,指尖甚至没有力气抬起,但是眼神传达出来的,就是对席乐罪责的认定。
“怎么会……不可能,一定是有其他虫做了手脚。”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整座宅邸在雄子面前笼上一层浓重阴影,平日里能够与自己友善相处甚至给予照顾的侍全部都如临大敌的模样。
可他是雄子,除了真正掌握着他身家性命的芬礼尔,这里并没有虫有权处置他。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还能够在这上蹿下跳。
那名年老的雌侍阻挡了雄子想要跟上前去的步伐:“阁下,还请您先回房间吧。”
话语之间,更多的雌侍站到了他的身后,像是席乐如果做出什么动作,他们随时都可能做出什么事情。
没有权力,不代表不能限制席乐的行动。
不过这次的待遇比之前关在地牢里要好上许多,他们只是不允许自己走出房门。
“小甲,你要相信我,这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