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师尊似乎很生气,所以半点不温柔。

    李锦绣突然眉头一紧,脸上露出了苦相,旋即浓郁温热的血液在嘴里流淌,有几丝顺着唇角溢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尖锐疼痛,将他的思绪完全拉了过去,以至于他没办法再集中精力思考。

    双臂被绑无法挣脱,双腿也犹如灌铅一般沉重,重到李锦绣已经无力再操纵了,直到腰带被解开,师尊的手掌摸到了濡湿温热的血迹,才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弄的?”江寒溯眸色阴沉,声音也冷冷的。

    自然是昨晚在外头弄的,他以为师尊问的是这个。

    李锦绣羞于启齿,红着眼眶,抿紧唇,摇着头不吭声。

    江寒溯定定凝视着少年通红一片的脸庞,那双漂亮的异色眼眸,此刻湿漉漉的,像是林深处的小鹿,明明看起来天真无邪,却是个多情种!

    昨夜下了多重的手,江寒溯心里最清楚。

    就是故意让李锦绣翌日下不来床的,结界没设,房门也没上锁。

    就是不想让徒儿这么早就发觉,师尊试图强制将他囚困在身边的用意。

    本以为伤成那副模样,又用了烈|药,如火烧一样疼痛难忍,足够让小徒儿老老实实,在床上趴一天了。

    岂料江寒溯还是低估了小徒儿的能耐,一觉醒来后,连饭都没吃一口,就溜出了房门。

    是,江寒溯确实没有关着他,也没让人盯紧他,想出门随他心意。

    但连在床笫之欢上,都怕痛怕得要死,哼哼唧唧总是委屈地抱着师尊的脖子哭,娇气包一样的徒儿,这会儿为了去见容成宣,倒是不觉得痛了呢。

    想来爱能止痛呢。

    只不过可惜了,昔日爱人身边早有佳人,莫不是瞧见了两人的亲密举止,这才难过得红了眼?

    江寒溯将火气慢慢往心底压制,倒也不急于一时。

    转眼间又变回了之前温柔似水的模样,轻声道:“方才是不是吓着你了?流血了怎么不跟师尊说?”

    李锦绣本来还能忍住泪的,一听师尊如此温柔的声音,瞬间就有点绷不住了。

    可旋即想起,师尊不许他哭,就愣是把眼泪往回憋,可泼出去的水,又如何收得回来?

    到了最后两眼泪汪汪的,蓄满了眼泪,连眼尾都被憋得通红,瞧着楚楚可怜,真是我见犹怜。

    江寒溯心生不忍,轻轻抚摸他的头,叹道:“要不然你还是哭罢。”

    这般要哭不哭的模样,竟比泪流满面时瞧着更可怜了。

    江寒溯心脏闷闷疼了起来,妒火和欲|火都还在胸膛处熊熊燃烧,无处宣泄,都尽数化作了无形的锋利刀刃,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捅得千疮百孔。

    表面上还故作风轻云淡,低声道了句:“你且忍一忍。”

    没有立马解开束缚,而是掀开了徒儿的衣袍,入眼就是一片红。趁着血迹还没干,江寒溯小心翼翼处理伤口,耳边时不时传来徒儿隐忍的闷哼,手底下的动作便越发轻柔了。

    取出来的玉才一放进水盆中,原本清澈的温水,瞬间染红。

    李锦绣看着一向爱干净的师尊挽起了衣袖,仔细清洗脏污不堪的玉石,神情专注又淡然自若,让人有一种特别心安的感觉。

    此玉并不像普通的羊脂白玉一般浑然天成的圆润光滑,表面上遍布沟壑般的纹路。

    仔细一瞧,这些纹路还不是随便刻上去的,而是精雕细琢成了朵朵依附于枝头的海棠花。

    血一样的艳丽,瞧着栩栩如生。

    是师尊喜欢的花,想来也是师尊一刀一刀亲手所刻。

    见师尊用绢帕擦拭干净玉上残留的水渍,还取出了伤药,李锦绣脸更红了,急急拦道:“师尊,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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