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这块杏仁大小的发光体,滋滋发出电波,像旧时电台传递出的滴滴滴音节。

    刁舍问:“蒋新时、左栎、蒋鞍舟是你杀的吗?”

    杏仁发光体的节奏音变快,刁舍第一次流露满意的微笑。

    他又问:“除了你,还有其他凶手吗?”

    杏仁发光体的节奏音仍然剧烈地传递,刁舍的笑容逐渐扩大。

    这两个问题结束,他在符箓上写下“陶北武”三个字,而后抬手一挥,万千电线像回洞的蛇,密密麻麻缩回手心里。

    土怪失去支柱,猛地坠落下去,又幻化成陶北武的躯体,连番沉闷的重物砸地声过后,安静地躺在蒋鞍舟旁边。

    那块杏仁发光体悬浮在他脑袋上,快速旋转,与空气摩擦出“烽烽烽烽”的响动,犹如陶北武唯一的记忆与遗言。

    玩家死亡

    整座医院倏地陷入黑暗, 照明系统终于在强大电流刺激下崩溃。

    最后一丝光明淡去前,焦棠见到的是刁舍那张孤傲、挑衅的嘴脸。

    旅馆中,风雪夜归的五个人不甘心地看着刁舍关上房间门, 黎天白无声地环顾其他人, 指了指腕表,然后先回自己房间。

    其余人各自入房,唯独齐铎驻留片刻,犹豫后伸手拉住焦棠前倾的身躯, 轻声提议:“今晚和我一起住。”

    焦棠茫然看他,思考着这个建议的深意。

    齐铎放开她的手,无辜举起手掌,一字一句道:“今晚和我待在一个房间里。”

    焦棠警醒地瞟向房门, 几扇后面都有好奇偷听的耳朵。她望进齐铎黑曜双目之中,迟疑着点了点头。

    齐铎微笑地往她头顶按了按, 偷偷喘口气,得亏共同经历多场游戏后,焦棠对他多了点信任和包容。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齐铎的屋子, 将吃瓜群众的无声窥探关在门外。

    进了屋子,焦棠自然而然走到房内唯一的床铺前,坐下, 翻找空间,抽出《全真修义》认真翻阅起来。

    屋里一时之间只有翻书的声音,齐铎急促地转了几圈, 最后走到墙边,靠在上面闭目休息。

    焦棠满脑子都在想刁舍在医院里到底施了什么术法, 以致妄相无法进入,当然就不会去关注齐铎的状态。

    《全真修义》通篇讲的是术士的自我修炼, 上一次她参透了修炼不仅可以向内修,也可向外求,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在其中“外应篇”中翻来覆去,反复思量。

    占卜讲“外应”多指卦数吉凶与外部正在运动的事物相关,所谓吉凶生乎动。在术士修行中,“外应”则指以自身作为媒介,将外部运动的力量,通过某种规律引导至身上。

    规律既可以是客观的,也可以是术士创造的,前者修行慢但成就大,后者可走捷径但有瓶颈。刁舍善融合炼金术,采用的应该是后者。

    焦棠思索刁舍每次制造电流时,是怎样操纵那些融合了电与魂体的黑色电线的。

    她的视线继续在文字上流连,“外应篇”之后是“感应篇”,这篇比之上一篇更晦涩难懂。

    “感应篇”的中心思想是“变与不变”,其中不乏诸如“变变止不变,变变变不变……”的绕口令,谁看谁晕。

    焦棠打了个哈欠,揉揉酸涩的眼皮儿,跟着念“变变变不变,不变不变变变,变不变变变不变,不变变不变不变……”

    忽然她一摔书,蹭的从床上站起来。

    齐铎掀开眼皮看她,只见她又蹭地坐回去,抓起书,继续念那几句催眠诗。

    焦棠边念边想“变变”指的应该是改变会变动的事物,“变不变”是说改变了会变动的事物之后,才能改变不会改变的事物。在此之后,术士才能与不变的事物建立力量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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