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亲王的血液以外,她还需要后辈的血液,填补抽干了的每一条血管。
如果时年不够,那就杀了时岁。
但时年没有在意被穿透的胸口,抬起手触碰时岁的脸,时年看见她眼中映出的属于自己的模样,阴郁的少年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艳丽的浅笑。
“姐姐……”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不知道从哪里甩来的银色长鞭捆住了时年的腰,巨大的力道将他向着后方拉去,从窗口处向下坠落。
时岁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两步。
身后的门扉被撞开,一双手紧紧拉住了想要从高处追下去的时岁,她猛地扭头看去,对上西奥多因为紧张而睁大的血色眼眸。
西奥多的呼吸声急促:“时岁,是陷阱!”
这里是七楼。
人类从高处掉下去,必然粉身碎骨,她的脚下差半步就能踏空。
他抓她的手太紧,痛感让时岁迅速冷静下来,她往窗外看。
雨中有许多血色的眼睛,大概在她掉下去的一瞬间,就会有无数虎视眈眈的吸血鬼出现,把可口的猎物撕成碎片。
雨实在是太大,那两道人影隐入雨中,很快消失不见了。
西奥多扶住她,压下声音中轻微的颤意:“你的脸色不好,我去追,你……”
话音未落,时岁的身体晃了晃。
西奥多:“!”
血族的能力大多数都针对精神。
被卷入幻境中后, 时岁迅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视角被限定,动弹不得——
先是外公外婆的脸。
他们居高临下,视线落在人的身上, 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从今天起, 你要成为优秀的猎人。”冷酷的长辈说着, “正常人的生活从今往后与你没有一点关系,时年。”
这是一间冰冷到极致的屋子。
没有任何装饰品, 所有的色彩仅限于黑色白色灰色, 武器摆满了本该是书房的屋子。
怪不得,时岁想,每一个假期里她想去找时年, 但对方总是用各种不方便的理由搪塞他, 最后都是去时岁的住处。
从那天起, 时年的世界陷入了永夜。
他开始训练, 被作为战争机器培养。
外公外婆总是受伤,他们是第一部门的猎人,只是很可惜, 在s级的猎人眼中,他们算不上什么威胁。
于是落在时年身上的担子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他变得沉默, 避开一切对话,喜欢待在没有人能够看见的暗处, 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某天,长辈们出事了。
两个老人死在一起, 时年站在悼念的人群中, 一种冷感席卷了内心。
这样, 世界上与他有着联系的人又少了两个。
他回到了那个冰冷的住所。
……或许也没有那么冰冷,外公会在任务结束之后做饭, 饭桌上没人说话,但饭是暖的。
时年有些迷茫,像是失去了方向感的幼兽,在房间里一圈一圈的走。房间里只剩下脚步的回声,孤独感迅速将年幼孩子的内心击垮。
门后冒出一个脑袋。
时岁看见了自己。
小小的,大约八岁九岁的模样,她很兴奋地朝着这具身体招手。
——微光照入了永夜。
某种情绪迅速席卷了内心,共感了这具身体情绪的时岁瞬间有了想要落泪的冲动
两个小豆丁抱在一起,时年嚎啕大哭,时岁把眼泪憋回去,小大人一样安慰他。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里呢。
眼前的小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