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一青一黑的两人闯入了道观,便有香灰与符纸的味道。

    片刻。

    游廊下,有一个稚童与斐陆二人打面。

    那人儿小小道袍,宽大袖口有深深的印痕,是一件常年压箱底的衣裳,领口处也是洗得发白。

    不必言说,除了谢义山也无他人。

    看着小谢义山手上捧着的香烛,走起路来还有些左摇右晃。

    “看上去总角。”

    却听小孩念叨:“什么叫长得矮就拿少一些!我明明十二了,哪里矮了,还不是之前师父烧菜总烧焦!哼,长高,我也能长高的。”

    “这贫嘴的毛病原来少时就有。”斐守岁侃了句,带着陆观道,于小谢义山身后。

    听他说。

    “多吃饭!今儿晚上我要吃三大碗!谁说阿幸都比我高了,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说着,还不忘拉一把摇摇欲坠的红蜡烛。

    踱步一半游廊,尚未到库房门口,谢义山突然不走了,看向外头瓢泼的大雨。

    “雨下大了,不知师兄有没有被淋到,”颠一把香烛,伯茶大手大脚地走,“本来今天还想去钓鱼的,哎呀,等雨停好啦。”

    “等雨停,带着师兄一起钓鱼!可惜钓了还要放生呐,以前跟着师父都是就地烤了吃!”他开始一个人,寂寞似的哼起了小曲。

    想起谢义山与江千念的身世。

    斐守岁也能猜到一二,谢义山应是从小被解十青捡来,后头认祖归了宗,却横生变故,最后又再次流浪。

    也是个可怜人。

    便见小谢义山将手中香烛搁置,掏出一大串钥匙:“是哪个来着……”

    一个一个数。

    “早知道就该叫师兄他们来的!”泄气般再从头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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