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跟边迹贴得很近,问:“现在,可以开始了?”

    边迹说:“你准备好了就开始。”

    话音未落,好学生居然耍赖,先于边迹一步往终点冲去。

    边迹很快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跟上。

    两个人距离咬得紧,谁也没卸力。边迹全力滑着,甚至能听到耳边呼呼吹过的风。

    疯狂飙升的肾上腺素让这场比赛激烈极了,终于,边迹抓住转弯的档口,超过自己的学生,率先到达终点。

    “可以啊,严同学!”边迹半挑衅半开玩笑地说,“都学会作弊了。”

    “想赢。”严岸阔愿赌服输,“可惜对手太厉害了。”

    边迹被逗笑,刚刚注意力被分散倒还好,现在卸了力气,反而感觉腿肚子酸痛。

    “嘶——”边迹弯下腰,揉着腿说,“刚好像劲儿使大了点儿,腿抽筋了。”

    “我帮你。”

    滑雪场有个暗室,是试衣间改成的拉伸房,估计是经常有会员练完抽筋,所以特意设置的这间屋子。

    房间不大,十几平,中间放着一张窄床。边迹坐在上面,揉着自己的小腿,吭哧吭哧出大气。

    “放松。”严岸阔半蹲着,将边迹的小腿放到自己腿上,轻轻按摩着坚硬的肌肉,“这样重吗?”

    “还好。”边迹话音刚落,就觉得抽筋的地方被人突然摁了下,声音一下子变了调,“啊,疼疼疼——”

    “那我轻点。”严岸阔像个冷面判官,一边说,一边丝毫不见轻地在最痛处按压。

    边迹知道这样是让肌肉放松最快的方式,但还是没忍住,差点从床板上弹坐起来。

    “嘘,”严岸阔开始为他转移注意力,轻声在他耳边唱起昨天的摇篮曲。

    边迹像被巴甫洛夫支配的实验体,不可避免地想到,晚安,宝宝,等等诸如此类昨晚令人脸红的话。

    可能是有效转移注意的缘故,后面的时间居然过得比想象中快,边迹没怎么感受疼痛,小腿就完全恢复正常了。

    “好了。”边迹试图抽回脚,“不疼了。”

    然而严岸阔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反而捏着他的小腿,轻柔地,顺着皮肤向上。

    律师的指腹因为长期伏案有一层薄薄的茧,划在肌肤上,有令人颤抖的触感。

    边迹不禁打了个颤。

    严岸阔仍旧一路往上,再回到脚踝附近,感叹道:“这么瘦。”

    “……”边迹无奈,“严岸阔,你是在正经帮人放松吗?”

    虽然屋里昏暗,看不清人脸,但边迹也能听到严岸阔在笑:“怎么了?”

    “你一直在脚踝那块打转。”

    “它很好看。”

    严岸阔考虑到在滑雪场,没把后半句话说得太明白——这么好看的线条,放在这里属实浪费,适合拿来干些别的。

    边迹不明所以地收回脚,开玩笑道:“你也不嫌脏。”

    两个人从拉伸房里出来,天都快黑了,暮色四合,蓝调时刻笼罩着魔都。

    严岸阔看看天气,估摸着快要下雨,牵着边迹的手上车,导航至最近的餐厅。

    城市晚高峰,加上五月连绵的阴雨,路上堵得水泄不通,短短两公里的路硬是排队了半个小时。

    严岸阔今天出奇地没有丝毫不耐烦,连提出换家店或者换条路的想法都没,安之若素地跟边迹聊着没营养的天。

    “我明天要出差了。”

    “我明天也要飞。你是去哪?”

    “南京。”

    认识严岸阔时间不长也不短,边迹已经大概摸清他出差的动线——基本绕着京江浙沪转圈,偶尔会去云贵或英国拓展客户源。边迹以为这次又是新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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