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掉的是玻璃,也是她。
她还穿着他给选的裙子,现在被染的鲜红。
小心翼翼地抱起人,心脏被揪住似的发钝。
她窝在他怀里,声音很轻,“谢无咎,我好疼。”
谢无咎抱着她沉默的迈脚,在路过霍延时,哑声开口:“调监控。”
霍延点头。
“那五年,妺澜这个名字查不出的话,就试试其他名字。”
霍延也沉默了。
军区医院里,医生们忙前忙后。
算不上很严重的伤,但是够折腾人,全身都是玻璃碎渣,医生拿镊子处理了很久。
等到处理完上药,人已经在病床上睡了。
烟瘾犯了。
他转身去了休息室。
霍延带着监控录像和一箱文件回来了。
都不是aich0u烟的人,却在此时默契的相互借火点烟。
霍延x1了口,指着那一箱文件,“看看。”
监控和文件来之前他已经看过,只觉得久久不能平静。
谢无咎打开,是她那五年所有的就诊记录,名字不是她。
左边是她薄如蝉翼寥寥几行的个人信息,右边是堆的小山高的她的病例。
如她所说,单薄贫瘠。
深夜,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烟味还没散尽,她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
霍延率先看到人,惊的站起来。
她却只看谢无咎,“我不住院。”
谢无咎没出声,还在翻着她的资料。
她看到,没什么情绪起伏,倔强重复,“我不住院。”
谢无咎应声,“好。”
霍延刚想劝阻,人已经开始利落的收拾东西,拿起车钥匙了。
东西交由霍延保管,谢无咎开车带她回去。
回去后的她似乎与平时并无两样。
只身上偶尔莫名其妙的多些小伤口,多数在手脚上,她丝毫不在意,问她就说不知道,表情不似有假。
谢无咎沉沉叹气,只收了家里一些尖锐的物品。
不想拘着她。
他们每晚相拥入眠,但他知道,她睡不着。
他拿了药给她,那是一顿的药量,被他用小药盒装着。
她却笑了,这些药她太熟悉,吃好几年了呢,问他:“怕我过量用药?”
他坦然点头。
病例上又不是没有过。
她摇头,“我不会的。”因为洗胃太痛苦。
几近寸步不离,却仍有意外发生。
午后他与霍延打着电话。
“还不带她去看医生??”
电话那头霍延都要暴躁了。
“她不想。”
霍延骂道:“她脑子不清醒,你脑子也不清醒了?往玻璃渣上滚,拿刀划自己,那是正常人g的出来的事儿吗……”
谢无咎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一道轻微的声响惊动了他。
他放下电话,不理会霍延那边的骂骂咧咧,寻着声响找去。
他的储藏室,他的书桌,小姑娘正在把玩他的。
纯黑的枪身泛着金属冷厉的光泽,被她白皙的手掌握住。
他不确定她现在是不是清醒。
很多伤口,是她无意识中伤己造成的,事后清醒,她也是真的记不得。
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枪在她手里转了个方向,黑漆漆的枪口对着她,她向他发问,“这样,我会si吗?”
良久,他滚了滚嗓子,声音异常生涩,“会。”
她放下枪。
他悬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