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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有雨，江面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时值年末，S市渐渐进入了冬季，虽然地处南方，湿冷的气候让人缩手缩脚，耳尖鼻头冻得通红。
年底事多，贝壳记账开发到了2.0版本，开始小规模的商业化尝试，路楠作为技术负责人，忙得不可开交。
技术上的难题只是一部分工作，最多的精力还是花在和业务部门的沟通上。Kai’s Investment虽然投了不少科技公司，却鲜少有自营软件的经验。路楠也不是销售出身，跟同事们之间的沟通，经常遇到鸡同鸭讲的情况。
但奇怪的是，以前自觉表达和沟通能力一般的他，却能步步为营，一点一点把各部门调到同一个频道。时而厚脸皮、时而摆姿态，有时又以退为进，总之，不达目的不罢休。
加班的夜晚，一次销售会策略议的结尾，大家终于就销售目标和方式达成了一致。市场部的同事瘫倒在座位上，苦笑道：“路总监，你做技术真是浪费人才。”
路楠笑笑，手上快速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谢谢照顾我们这群搞IT的，家里有人在等我，先走了。”
说罢，在众人暧昧的眼神中，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
“没发现吗？LN现在老板娘腔调好浓。”
“什么老板娘腔调，是Bitch味吧。”
“能嚣张多久？”
“我赌过不了春节。”
“科科，至少要春暖花开吧？”
“那个人身边待过的哪个不比他好看？大鱼大肉吃多了换清粥小菜，没多久就会厌的。”
“楼上正解。”
出租车的后座，一道暧昧的紫色灯光划过路楠的脸。他抬头，看路边的店招。
硕大的霓虹灯牌写着“惊喜 Surprise”。
出租车正在经过酒吧街，熟悉的招牌一闪而过。一眼之后，路楠的转过脸，正了正坐姿，摁灭了刚刚在看的手机。
无所谓。
老板娘也好，Bitch也罢，无所谓别人怎么看。
无所谓如何开始，无所谓怎样结束……
不，不会结束！
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迷恋一个人，迷恋到付出全部的身心，交予人手。
为了姜楷，他改变外貌、改变社交习惯。
姜楷就这样来到他的生命里，教会他付出身体和灵魂。
沉溺其中，快乐至极。
出租车在夜色中飞驰，街边的灯光从繁华到稀疏，离市区越来越远。
脖子上传来轻微的窒息感，路楠抬手，摸了摸自己毛衣的高领。
夜色沉沉，司机与后座的乘客一路沉默。不知开了多久，郊外的空地上，忽然看到一座城堡拔地而起。
由远及近，城堡在路楠的视野里越来越清晰。
新年将至，它如同古堡般的冷硬外表上，一层层点缀着暖光，看上去竟有几分节日气息。
出租车在入口处停下，路楠在手机上付了钱，下车。
古铜色的旋转门外，路楠站定，仰头看了看高大的建筑物。
天气很冷，随着呼吸出现的白雾一点点消散在夜色里。路楠喉头微微发紧，他再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口，随即推门而入。
一走进温暖明亮的大堂，马上就有侍应生迎上来。
“您好，能否出示一下会员卡？”
这家俱乐部只接待会员和他们带来的人。路楠没有会员卡，上一次是别人带他进来的。而这次，姜楷事先跟他关照了，来了怎么说。
“我找Kai。”
侍应生听闻，眼神上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