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

    谢尽欢忘了自己是怎样回到花间苑的了。

    只记得上楼梯时自己迎着楼上无数探寻的目光,以及回到房间时,在他身后重重摔上门的老鸨嘴里低声的斥骂。一夜时间,屋内的暗门已经被用钉死,木板歪七扭八地横在墙上,仿佛丑陋的囚笼。

    他没有让何故护送自己上楼,他深知二人狐假虎威的把戏不会次次生效,老鸨已经记住了何故的脸,在她面前晃悠得次数多了,总有露馅的一天。

    但谢尽欢同样清楚,很快何故还会回来。

    三日之后。

    “楼下客人翻牌!”

    有人在门外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屋内的人闻言快步走到房门口,推门的手却在即将触碰的一瞬收回,转身在门口踱步。

    “是什么人?”谢尽欢低声问。

    青苔还在住院,门口的侍应生是临时顶上来的,对谢尽欢的客人并不熟悉,只能硬着头皮描述道:“欢哥,看着像是军部的人,二十来岁,不像什么有钱有势的——”

    “让他上来。”

    谢尽欢下意识抬高了声线,仿佛生怕自己回答得晚了,楼下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门外的侍应生有些意外,嘟哝了句什么,噔噔噔地跑下了楼。又过了一两分钟,楼梯下方传来与少年轻快的脚步不同的、军靴踏在木质楼梯上的沉重一些的响声。

    那脚步愈发接近,谢尽欢竟意外地生出一丝少有的忐忑来。终于,外头的脚步声停住,门吱呀一声拉开,谢尽欢回过身:

    “何长官——”

    门板轻轻撞回门框上,咔哒一声扣了锁。一只宽厚的手掌攀附上oga的腰侧,往怀中猛地用力一带,谢尽欢一声惊呼,毫无防备地跌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下一秒,有人霸道地吻上他的唇。谢尽欢唔了一声,下意识抬起手扶住对方紧绷的下颌线,就势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紧紧相拥,二人一时都有些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挪了两步,直到谢尽欢的腰眼抵上了那张木桌。一吻结束,两个人居然都气喘吁吁的,谢尽欢舔了舔嘴唇,仰起脸看着何故的眼睛。

    何故的目光同样直直地盯着他的脸看,视线从谢尽欢明媚精致的眉眼缓缓下移,在被自己作乱的嫣红唇角停留稍许,最后淡淡瞥了一眼对方被长衫包裹的纤长身躯。青年鼻翼微微翁张,呼吸滞了滞,眼底一阵暗流汹涌。

    他把人搂紧了些,哑着嗓子开口:“抱歉,我来晚了。”

    谢尽欢眉梢一动,随即绽开一个孩子般得意的笑来。

    “何长官不来,”谢尽欢的手轻轻抚摸何故的脸颊,“在下都快把您给忘了。”

    他眼看着何故抿了抿嘴,冷不防俯下身子,生闷气似的一口咬在谢尽欢白皙的颈侧。青年哼了一声,反抱着何故的背,无声地咧嘴一笑。

    他就喜欢看何故这副不禁逗的模样。

    alpha像标记领地的野兽般在他颈侧吮吸舔吻,谢尽欢指尖挑起对方规规矩矩嵌在外套下面的制服领带,在手掌心缠了一圈,轻轻一拽。

    何故喉咙一紧,捏了一把谢尽欢软若无骨的小腰,挺拔的鼻梁蹭过oga颈侧,吐息模糊了字眼。

    “我帮你脱。”

    何故嘴唇动也没动,咬字极轻,二人无异于耳鬓厮磨。

    谢尽欢踮起脚往后一靠坐在桌边,长腿一抬,以便何故下一秒顺理成章抓住他脚踝,下半身的衣服窸窸窣窣很快剥落下去,丢在地上。

    谢尽欢笑意渐深,趁着何故解开皮带的功夫,青年抬手放在小腹,指尖色情地打圈按揉,不时轻吟一声,余光观察着何故的反应。

    果然,对方手上动作一顿,抬眼拧眉道:

    “到底是我让你爽还是它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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