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

    只有他一个人还沉浸在戏中。

    沈停云见状走了过去, 这才发现,夏溪竹似乎还陷在刚才的情绪里。

    于是连忙按住夏溪竹的肩膀晃了晃他, 担心地叫道:“夏夏?”

    夏溪竹这才回过神一般,眼珠慢慢移动, 抬头看向他。

    看到沈停云时他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也不顾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直直扑进了他的怀里。

    所有的情绪再不必压抑,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抱着沈停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样的情景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导演想要上前,但被沈停云用眼神拦下。

    然后抬手轻轻拍着夏溪竹的后背,低声安抚着他,“没事,我在。”

    “吓死我了。”夏溪竹环着他后背的手指不断收紧,带着哭腔说道,“有人说你出事了。”

    “没有,没有。”沈停云知道他还没出戏,却也没急着把一切拆穿,陪他继续演下去。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夏溪竹说着,眼泪更加汹涌,“不能不要我。”

    沈停云轻拍着他背的手一顿,回道:“不会不要你的。”

    夏溪竹的心思本就细腻敏感,又是体验派,拍戏时容易将自己代进去。

    虽然这样呈现出来的效果更好,但情绪的大起大落很伤身体。

    接下来的戏是重头戏,也更吃情绪。

    导演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于是便把拍摄放到了明天,让他缓一缓。

    但夏溪竹不同意。

    他怕明天说不定就不会再有这么饱满的情绪。

    导演拗不过他,试探性地看向沈停云。

    沈停云虽然同样担心,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太平间内。

    夏溪竹推门走了进来。

    然后被护士他领到了最里面,褚邬所在的解剖床前。

    夏溪竹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尸体。

    今天早上还和他有说有笑,依依惜别的人,晚上却突然躺在了那里,身体没有起伏,也没有一丝呼吸。

    夏溪竹有点想哭,可是咧了咧嘴,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夏溪竹走过去,伸手想要揭开盖着他的白布,然而刚一动作,就被一旁的护士拦住。

    “飞机从一万米的高空降落,虽然落在了海里,但尸体损伤严重,还是……别看了。”

    夏溪竹僵硬地点了点头,把手收了回去。

    一万米,肯定很疼。

    夏溪竹想要张口和他说说话,可是一开口发出的却是嘶哑的呜咽,像隻还没开化的野兽,怎么也发不出成型的声调来。

    “时先生,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尽快通知殡仪馆把尸体接走吧。”

    夏溪竹刚想点头,然而目光一瞥,却看到了褚邬苍白的手指上套着的那枚戒指。

    这一刻,他所有伪装的平静坚强,都摧枯拉朽一般被衝破,那些压抑着的痛苦和眼泪终于决堤。

    他再也忍不住,捧着褚邬冰凉的手痛哭了起来。

    声音由嘶哑到尖利,每一声都像是硬生生从血肉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痛意。

    一旁的护士被他的哭声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叫了一声,“时先生。”

    然而此时的夏溪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此时的他就是时乐。

    眼前一遍遍闪过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可是再多的过往,最后都会被褚邬蒙着白布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的画面所代替。

    旁边似乎有人来拉他。

    但夏溪竹抱着尸体怎么也不肯放手。

    他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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