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姬汤缓缓睁开眼来,日光刺目,身上的重压让他呼吸困难,当太子的脸映入眼帘时,姬汤猛然想起了方才被人打晕的事,“你、太子!是你打我?!”
太子一愣,好像哪里出了岔子,他贵为太子,当然不屑与区区一个皇子“泼妇骂街”,“老四,你今日成何体统?!还不快起来!”
姬汤到嘴的美人没吃到,反而挨了一棍子,当然心情不好,直接将二皇子推开,这一推,二皇子也醒了,他的警觉性尚可,环视一周之后,发现倪裳不见了,而太子却是堂而皇之、高高在上的站在他面前,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二皇子姬宪立刻站起身,他人前人后都是谦谦君子的样子,做不出与太子当场撕破脸皮的事,也未提及倪裳,“太子殿下……是你做的?”
他问的很含蓄。
同一时间,姬汤与姬宪二人看着太子的眼神猝然之间变了。
姬宪今日还没来得及对倪裳袒露真心,后脖颈一阵疼痛,他抱拳道:“太子,皇祖母一会要召见我,我先走了。”
说着拂袖而去。
姬汤不敢得罪太子,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二皇兄会躺在他身上,他今日欲要轻薄于倪裳,当然不便将被打一事闹大,也说,“太子皇兄,我也先走了。”
姬宪与姬汤的背影都仿佛是带着愠怒的,然而,今日之事着实不体面,无法拿到台面上来说,他二人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四皇子姬汤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欲要轻薄倪裳,二皇子也绝对不会坦白是自己打晕了四皇子。
太子,“……!!!”
“糟了,孤中计了!”太子大掌拍在了脑门上,一心认为是姬慎景设计了他。
一众东宫随从一脸茫然。
姬慎景一直没有回头,可他始终与倪裳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即将抵达筵席处时,他驻足,侧过半边萧挺的俊脸,“姑娘,日后莫要单独一人。”
他看着倪裳,在小姑娘镇定的眼神中读出落寞。
不是她选择单独一人,是别人逼着她成为孤家寡人。
姬慎景突然又想到倪裳与宋司年的婚事,以他的政治嗅觉,自然是能嗅出倪裳不久之后也会失去婚约。
他养大了小和尚,未必不能养一个小姑娘。
姬慎景不是多事之人,却是突然开口,“姑娘想拜我为师么?”
倪裳被这话怔住,“……俗家弟子?”
姬慎景,“……”好像亦不太妥当,若是剃度,那不就是让小姑娘当尼姑么?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倪裳光泽的墨发上,有些于心不忍。
可除此之外,他暂时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能让他有足够的理由庇佑她。
“罢了,姑娘他日若有所求,我必定尽力而为。”姬慎景当场承诺,也是平生
给七公主当侍读的贵女,每隔一月可回府探亲。
而眼下又临近花朝节,倪芊芊一门心思想“引导”倪裳去撞破虞美人与段家三郎的奸情,故此,她想制止倪裳出宫。
是夜,内室清浅的光线照在美人身上,倪裳那张初显美人相的小脸,娇妍清媚,殊色无双,她的五官很是精致,肌肤莹白如雪,是能够让人一眼就无法忘却的美人,即便她安静的坐着不动,也无声勾人。
倪芊芊开始心慌了。
她这个穿书女配可能太过自负了,以至于盲目自信,事实证明,倪裳的女主光环不可小觑。
入睡之前,倪芊芊散开了发髻,她本就生的纤细娇小,如此这般只着睡裳,倒是更显娇软无害。
可倪裳知道,她心思不纯。
倪芊芊拉过倪裳的小手,柔弱无骨,白皙精致,她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场有关“五指姑娘”的风花雪月。男主姬慎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