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忍痛接受欧尔菲的魔法治疗,三人暂时躲进宫殿一楼的白色会客厅。
「该死!这一切正意味着,暗杀我的人就是这场活动的筹办人!」他用力握拳搥打地板,手上的痛根本不及心里的伤痛。
知道他躲藏在红茶店,故意举办这样的竞赛好引他出来……从小和他如此要好且温柔的约翰……
他曾发誓,即使两人成为敌人,也绝不会杀了对方,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该默默地被约翰杀掉!
「可恶!」
「艾伯特,血好不容易才止住,你千万不要再出力了。」萝乐娜摀着嘴,不想再回忆方才的画面,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相互廝杀的场面。身为伦敦的小市民,生存和工作佔满了全部的生活,过去根本不可能看见互相残杀的残忍画面。
欧尔菲持续唸着妖精的白魔法咒语,随着他口中的咒语,金色光芒像跳动的音符般环绕着艾伯特的手,一圈又一圈,绽开的皮肉开始癒合,断裂的血管逐渐接合在一块儿,彷彿得到重生一般,连右肩的旧伤也有显着改善。虽无法完全復原,这已是妖精界中非常高级的魔法了。
大约十分鐘的疗程过后,精疲力尽的欧尔菲无法再使出妖精魔法,像贫血似的往萝乐娜的身上倒去。
「小不点,真的很谢谢你。」
「居然……还是叫我……小……不……点。」
萝乐娜拭去欧尔菲脸上的汗水,对一个还在恢復法力与记忆的妖精来说,这样的治疗相当费力。
她抱着欧尔菲,心想,现在有伤兵两人,待会儿她得努力把他们都扛进花园。可是一个艾伯特她就搬不动了,这可怎么办?对了!先前艾利尔给了她一个特殊工具,听说是可以呼叫他们的东西,乾脆拿出来使用好了!
不行!不行!万一引起眾人注目,被发现艾伯特在这里,那可怎么办?
艾伯特忽然扶住墙面,尽可能快速地起身,握着剑柄摆出战斗姿势。萝乐娜这才发现一位金发男人正向他们走来,双手高举过肩,像在说他不是坏人般地慢慢靠近。
「我是参赛者之一,路易斯兰德尔,在回花园的路上发现你们受了伤,所以冒昧接近你们。几位还好吗?」
金发碧眼、名叫路易斯的男人蹲了下来,想扛起欧尔菲。他的身高很高,但不难透过稍长的漂亮金发和花俏的穿着打扮猜出,他其实没什么力气。
果然,费了好大的气力,他才抱起欧尔菲,「这样的话……就不需要你一个女生扛这两个伤兵了,对吧?」彷彿会读心术般,气喘吁吁地说着。
萝乐娜万般感激地看着他那身价格不斐的洁白燕尾服,「真是不好意思,有劳你了。」
「我只是不小心被蚊子咬了而已,哪算是伤兵?」艾伯特忍痛站稳,经过路易斯身边,故作轻松地走得比他还快,并将自己的脸埋进斗篷。
「真是稀奇,大家都跑光了,你身为一个女孩,却敢留在比赛现场,真是令人敬佩!刚刚我可是吓坏了,混乱当中又找不到花园的方向,一不小心就在宫殿里迷了路。」
路易斯的身分看起来相当高贵,对于初次见面的萝乐娜却表现得非常亲切,这让她松下了防备,跟在他身边。
「我……我们也一样,着急地想找路回去,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她帮艾伯特的伤势编了个谎言,内心猛向上帝道歉。
艾伯特继续往前走的同时,路易斯借花献佛地将比赛用的玫瑰递到萝乐娜面前,「有幸和这么美丽的你相遇,这朵玫瑰花就当作赠礼,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美丽,这个词通常只会从很熟的亲戚或是莱恩、艾利尔口中听到,所以萝乐娜一直把它当作客套话,这还是第一次从陌生男性口中听闻。一时不由感到害羞,不知所措地结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