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便是目眦欲裂,他失控嘶吼跑上前,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玉佩被狠狠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血红晶体四溅,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支离破碎。
震怒地扬起手,声音呼啸滑过,却在快到人耳边时,硬生生改变了方向。
慕容清看着韩祁的铁掌划过他的脸,打在床柱上,剧烈的声响,实木床柱颤了颤,一道裂痕贯穿其中。
韩祁突然笑出了声,脸色在晦暗不明的烛光中狰狞的可怕,呻吟阴哑低沉,“好得很!朕本想视你为妻的,是你不识抬举!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凤寰宫的贵妃,朕会派人教你宫规,你给朕好好学着怎么服侍朕,怎么守好一个嫔妃的本分,离宫一事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皇宫一步!”
韩祁踹门而去,空留一地的狼藉。
慕容清依旧怔怔坐在床上,地上有几滴血刺痛了他的眼,眼泪滑过脸庞,滴落在手背上,他抬手擦掉眼泪,可慌乱之下却越擦越多,慕容清再也抑制不住捂着脸,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他知道这一次他与他真的结束了……
元宝听到哭声推门而入,床上衣衫不整的贵妃伏在床上恸哭流涕,单薄的身子颤抖如秋风中的落叶,任谁看了都会心碎,他忍不住想,皇上那般宠爱娘娘,若他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心疼……
霜降,皇宫的寒意又凛冽了几分,枯黄的枝丫上凝露成霜,显得尤为的萧瑟凄凉。
昔日恩宠不衰的凤寰宫仿佛一夜之间成了冷宫,宫门紧闭,曾经日日留宿的帝王再未曾踏入。
人们纷纷猜测一切的盛宠会不会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戏,这出戏在了那个肃杀的夜晚随着逆贼的伏诛而曲罢散场……
皇上又恢复了从前的勤勉从政,雨露均沾,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轨,人们也渐渐忘了凤寰宫那位有名无实的贵妃。
又是一年的寒冬,皇宫提前天降了一场大雪,足足下了三日,将整个皇城都装扮的银装素裹。
今年冬天比往年更冷,这么冷的天就应该躲在屋里,偎在火炉旁,可新年将近,宫人们却丝毫不敢躲懒,紧锣密鼓地忙碌着,还好今年发放的物资特别丰厚,兰妃娘娘知道年前事忙,还多发了两个月的月例,宫人们都记着兰妃娘娘的好,活也做得更为舒心。比之从前的手段严苛的玉贵妃,兰妃娘娘为人良善宽和,自打掌管六宫以来,恩威并施,宫人们都对她心悦诚服。
除夕夜,群臣夜宴。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箫韶同奏,钟鼓齐鸣,歌舞升平,上首坐着年轻帝王,旁边是最近颇得圣宠的兰妃,群臣见并无传闻中那位贵妃,心里也更笃定了之前的猜法,想来也是,皇上又怎会宠爱一个罪臣之子。
宴会后,按照大梁的传统,帝后会登上承天门,齐赏烟花,与民同欢。因着皇上并未立后,皇上会带哪位娘娘成为人们最关心的事。
最终皇上手牵着兰妃出现在城墙之上时,人们也就大差不差知道了皇上心里的后位人选。
繁华的京都,处处张灯结彩,处处是燃放的烟花爆竹,照的京城街市尤如白昼,各色勾栏瓦舍、作坊酒铺依旧开门迎业,丝竹弹唱之声不绝于耳。各类歌舞乐伎、杂耍马戏、舞龙舞狮,处处欢声笑语。
相比于街市上的繁华热闹,凤寰宫则显得安静得多。
入冬以后,慕容清的身体越发不好,染了咳疾,前几日又着了风寒,他抱着汤婆子坐在榻上,腿上盖着狐皮毯子。元宝围在火炉旁,将烤好的栗子,一点一点剥好放在瓷盘里,递给贵妃,絮絮叨叨讲着他小时候的故事,逗得几个宫人笑个不停。
晚上扶荆来了,带来一只鹦鹉,说是晋王殿下托他送来,给他解闷的,慕容清很是喜欢。
……
入夜,承恩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