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金钱的味道就是迷人。
总不能因为他说分手， 自己同意了， 他又生气了吧， 就有点……明渡想笑，但还是没有，他觉得不是这个：“你往哪走？”
陈么一天能提八百遍分手，每次不顺心都扬言要踹掉他。
他能说什么？
他总不能连分手都不让陈么提吧。
陈么还在嘬豆浆：“不是逛街吗？”
“你走着去？”
明渡已经叫了车过来，“还是准备挤公交？”
陈么这会儿还算精神饱满，没有那么好逸恶劳，真要走着去，或者是搭公交也行，但明渡都提出来了：“那打车吧。”
他手指细长，还白，捧着豆浆的模样确实挺乖的。
年轻大男孩运动服也是纯白的，球鞋配长点的袜子才好看，他的袜子有过脚踝，小腿笔直匀称，连帽的卫衣宽松。蓬松的头髮有几缕垂了下来，耷拉在白皙的额头边，“你看什么？”
看见他作是真想揍他，看到他的脸又觉得作也还行，明渡见他盯着之前的车：“你想要车？”
陈么都还没考驾照，但还是点了下头：“你给我买吗？”他想了下，“我想要布加迪。”他知道明渡买不起，“帕加尼也行。”
明渡其实还没放弃买个四轮的电车：“用得着那么贵的吗？”
陈么垂眼：“我乐意。”
明渡现在是买不起，抗争还没胜利，他暂时不想回家，回家他爸一定逼着他转专业转系，他爸朋友的子女基本都在斯坦福商学院。
他爸也想让他去。
老一辈都这样，爱攀比，也爱扎堆。
要不是他的腿现在瘸了，被迫养病，他现在应该还在赛道上，他这人就喜欢刺激，他就是喜欢机械。
这是他好些年的理想，要放弃，还真不是一句话的事。
再说，他也觉得没必要放弃，他爸能撑多久，真能让他死外面不管他吗？
不可能的。
这都应该不是重点，重点是陈么在闹什么，明渡真觉得自己就是含辛茹苦养孩子，结果孩子还叛逆的老父亲：“我怎么惹到你了？”
他也没动手收拾陈么，陈么出门的时候还窝他身边喊哥哥，“我没说什么吧？”
陈么去学川剧变脸一定很有前途。
陈么不看明渡：“我怎么了，我又没怎么。”
要吵架了这是。
明渡还压着脾气：“出门，到楼下，咱们总共说过几句话？我哪里没顺着你？陈么，你看哪呢？你不能看着我说话吗？”
不行。
陈么这会儿很烦明渡：“我又没生气，你不要找事。”
“你没生气？”
明渡又问了一遍，“你真没生气？”
陈么想把豆浆上的塑料袋子套明渡脑壳上：“没、有！”
司机发消息说他过来了，黑车，尾号261，明渡找了圈，在树荫下找到了站着的黑车，这日头，车都知道找块凉快地方。
就陈么在日头下面蒸桑拿：“行，你不气，走吧。”
“？”
这还叫不生气吗？非要裂开才叫生气吗？陈么见明渡还真走了，“你去哪？”
明渡指了下网约车：“车来了。”
“那你自己走。”陈么这次真不是故意要闹的，他确实不太开心，他看看明渡，又看了看自己的鞋子，“你不管我了吗？”
明渡顿了下。
怎么会不管呢？他很喜欢陈么呢，看见就喜欢，他这么个人，竟然愿意在自己还朝不保夕、日子艰难的时候就把人捡回去，瘸着条腿都要陪人吃夜宵。
他又走了两步：“热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