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风刚出去没多久,沈离的面色便开始发白,随即捂着胸口,立即起身,走到一旁的盆里呕吐起来。
锦昭看的心里一颤一颤的,他起身,艰难的走到沈离的身旁,看到方才喝下去的药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脸色一片煞白,难受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沾了几珠在睫毛上。
锦昭伸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拍打着,希望能帮他缓解一下,许久之后,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反应过来什么的时候,沈离忙侧过脸颊避开了锦昭的视线,“你才刚醒,还是好好歇着去吧。”
锦昭拿过一旁的手帕,将他的脸掰正过来,没有丝毫嫌弃的擦了擦他的嘴角,似乎猜到了他刚才在想什么,但是并未揭穿,“既然不想喝,何必勉强自己。”
“我不想让他吵到你。”
锦昭的手微顿,指腹从他的下唇划过,眼神也似有若无的扫了过去,正要再进一步的时候,沈离捏住了他的手腕,“别闹,你若再不休息,我便走了。”
锦昭隻好妥协的点了点头,“好吧,听你的。”说完,又回到了床榻。
沈离坐在床边,直到锦昭渐渐陷入了睡眠,才抬起手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锦昭醒来之后,见房间中无人,便撑着身子起来,扶着墙走出了门外。
朝着记忆中他房间的方向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身上渐渐出了细汗,终于走到了他的房间前。
正要敲门,却发现门开了一条缝隙,恰好能看见里面的人。
那人坐在软榻上,将左腿上的裤脚卷了起来,露出了膝盖。
除了他之前斑驳的旧伤口外,膝盖上却添了一块新伤,像是被磕的,一片青紫,甚至还渗出血丝。
沈离面前坐着一位老者,正在帮他清理着伤口,口中还念念有词。
受伤
“殿下,这腿…您是真不打算要了吗?”
老者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反观他,除了面色白了点,似乎并没有在意什么,“程老,应当没有那么严重吧。”
程济反而面容严肃的说:“殿下,这么多年了,您的伤一直反反覆复的,最近也是越发严重,您还这般粗心,受了伤,您这腿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不重视啊。”
沈离轻微的沉了口气,随口附和道:“好了,我知晓了。”
程济几近苦口婆心道:“这么久以来,您用腿过于频繁,不能再这么用了,最近还是将轮椅用起来吧。”
沈离则是矢口否决道:“不可。”
程济蓦的抬眸看他,说:“为何?您还要忙什么?”
沈离眸色微沉,想了片刻,“我…还要上朝,还有其他诸事……”
程济无奈的摇了摇头,“有句话…我知道不该说,但还是要劝殿下一句,您本该知道当今皇上不喜你参与朝政,而您身子又不好,若是不上朝了,也算是顺了他的意,对您的身子也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如今朝局紊乱,奸臣当道,我怎可放任,程老莫再劝了,此事我定有考量。”
见他意志坚定,程济没再多说,只是简单的说着:“贵妃在世时,曾叮嘱过我们这些老人要好好照顾您,不管怎么说,您都得顾好自己的身子,身子若是出事了,便什么都做不了了。”
沈离没有再吭声,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听到这的时候,锦昭感到十分揪心。
他记得刚开始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第一次见他时,他便坐着轮椅,当时的情况定然也不太好,之后…很少见他坐了。
并未多想其中的原因,如今才知道,他的腿已经那么严重了,当真只是为了朝事吗?
心头掠过万千思绪,正心情低沉着,他便感觉到手臂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