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就站在锦昭身侧,能够清楚的注意到他的表情,这张一脸正气的面孔下,却藏着一颗恶毒无比的心。
沈宏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正要上前,锦昭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不着痕迹的朝他摇了摇头。
对于曹仲谦的话,宣辉帝并未反驳,这还是第一次明面上将六皇子即将继任储君的事说出来,想来…已经快了。
下朝之后,锦昭与沈宏二人隔的不远,锦昭小声提醒着他,“稍安勿躁,若是及早暴露,神仙也救不了你,最近…要格外小心。”
沈宏未曾吭声,只是动作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怕被人察觉,迅速换了另外一条路离开了。
崔奉之随后便跟了上来,面色带怒的看着他,说:“倒是我小看了你小子,没想到刚入朝不久,便拉下了张淮这个老狐狸。”
“父亲,此举…实属无奈。”
“无奈吗?我看你今天说的挺起劲,早在之前我便告诉过你,让你离离王远点,你全当耳边风了,对了,你不是看不惯离王么,怎么反倒还这么帮他?”
锦昭不以为意道:“他之前不是也帮过我么,我只是…回报了他一下而已。”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狡辩之词?”
锦昭抬眸看他,没有吭声。
崔奉之继续说道:“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自今日起,你的情况很有可能会不一样。”
锋芒
“你今日此举,文武百官皆已见证,他们本以为你年少稚嫩,不足为虑,可…你用实力向他们证明你不是等闲之辈,可也是因为如此,他们会更…忌惮你,你也会活在那些人的注视之下。”
崔奉之说完,行在最后的秦丰阳跟了上来。
他拍了拍锦昭的肩膀,满脸的讚许,“崔将军,今日这遭,属实漂亮,这老匹夫早该滚蛋了,没想到栽在你的手上。”
崔奉之一把拍开了秦丰阳的手掌,瞪着他道:“秦丞相,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你该知道我不想让他涉足政事,殿下也不想,可眼下发生了这种事,他还能明哲保身吗?”
秦丰阳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不以为然道:“殿下当时为了救他,被那些人报復,你儿子是个有情有义的,回报了殿下,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崔候,你想想,自从他被任命为骁骑营主帅的时候,他还能从那些事中干净剥离吗?”
“你心里自然也应该清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既然已经涉足进来,便没办法轻易脱身,隻盼着锦昭是个有能耐的,能在这尔虞我诈的官场上混出个名堂来。”
崔奉之叹了口气,半晌没有吱声。
他如何不知道,当初他想把锦昭培养出来,不也是为了庇佑住侯府吗?既然他能建功立业,自然也少不了朝堂之斗,只是他担心…这孩子内心敌不过那些站在权力顶峰的人。
锦昭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心也在暗暗下着决心,他…既然已经踏足进来,自然是不能拖累到这些家人,他即便是拚了命,也不会让他们陷入险境。
祥和宫,太后寝宫。
宣辉帝刚赶过去,太后吴氏便将茶杯重重的扔到了他的身上。
宣辉帝脚步顿在原地,一声不吭。
“皇帝,你是昏了头了?瞧瞧你做的什么事!”
他刚下朝,便被太后宫中的人传唤,他便知道,已经有人将消息透露给了太后。
“张淮乃是哀家让人专门提拔上来的,你竟将他除掉,你是想跟哀家作对吗?”
宣辉帝忙摇头道:“并非如此,母后,当时事情已然成了定局,若不这么做,实难服众啊。”
吴氏这才缓过神,细思片刻,说:“没想到崔家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倒不是个省油的灯,之前竟然忽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