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就不问问,刚才那册子上写了什么?”秦丰阳挑眉看向他道。
崔奉之像是上课突然被点到名的同学,一个机灵的抬头看向秦丰阳,“这…这事儿…我不太好过问吧。”
“侯爷,前段日子的事儿…你作为崔将军的父亲,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崔奉之点头道:“倒是听说了,可那孩子自从进了骁骑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我也不好插手他的事。”
“那您就不担心吗?他在骁骑营可是发生了不少的事呢,当日粮草帐子着火,他险些出事了,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在针对他?”秦丰阳层层逼近道。
崔奉之沉默了许久,内心仿佛做了一番挣扎,最终叹了一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您二位…方便去府上吗?”
秦丰阳与沈离二人相视一眼,允诺了。
劝阻
怀远侯府书房。
崔奉之仔细盯了沈离半晌,像是在探寻什么,最后还是秦丰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侯爷,殿下脸上有花吗?”
崔奉之忙回神,将沈离安排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与秦丰阳两人并排坐着,此刻的阵势犹如三方会谈。
他没回答秦丰阳的话,反而看向沈离,“殿下,方才…给张淮看的可是他儿子张羽翼暗害犬子的罪证?”
沈离:“正是。”
崔奉之的脸上没有惊讶,仿佛早已猜到了,“此事…我已然料到是有人要对付犬子,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不知殿下是如何查到的?”
沈离靠在椅背上,沉吟片刻,“我盯张淮有一阵子了,正好他将儿子放在骁骑营,那段时日就让人留下了证据。”
“我深知犬子进入骁骑营定会闹出一番波折,未曾想过他能坚持这么久,如今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只是…骁骑营中的势力错综复杂,除了张淮,指不定还有其他人,如今想来……当时应该允了孩子的想法,不去那骁骑营也罢。”
秦丰阳拍了拍崔奉之的肩头,“有的时候,人一旦入了棋局,想要抽身离开,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好在锦昭那孩子为人坚强,挺过来了,相信日后他亦然能坚持下来。”
“秦相此言差矣,这次我并没有将这件事禀报给皇上,只是不想将这件事闹大,并且…张淮的势力单凭这一件事定然是无法撼动的,若是贸然禀报,皇上只会对他们进行不痛不痒的惩治,意义并不大,他们想在骁骑营安插自己的人,必然会对付…锦昭,我此举…只不过是想让他早些抽身,一旦抽身,会比在骁骑营安全许多。”
说完之后,他又将话锋转向崔奉之,“侯爷一向本着明哲保身的态度,相信在对于令郎的事亦是如此,本王…欣赏令郎的为人,不想让他陷入阴谋和危险的漩涡,是以…还是建议侯爷深思熟虑,趁着还有时机挽回,让他离开骁骑营,如此以来,他们只会以为令郎知难而退,看在侯府和您的面子上,不会再继续为难他。”
对于沈离的话,崔奉之是十分惊讶的,在他的认知里,沈离从来不会去管别人的事,更何况自己本就与他没有什么交情,犯不着他这样费心费力,如今…他居然说欣赏锦昭的为人,怎能不让他惊讶。
他更未想过,当年抱着侥幸的想法,认回来的孩子…竟然会有如今这么大一番作为,引得丞相和离王一同过来操心他的事情。
“殿下这番话…实在让我受宠若惊,细细想来,殿下所说极为有理可循,待锦昭回来,我会同他好好说说让他离开骁骑营的事……”
话刚说完,书房的门便被推开,门口站着一人。
三人齐齐将视线转向了门口,只见那人沉默的站着,不发一语,他面色冷然,右手握着剑鞘,骨节分明的指节泛着青白。
他缓缓踏进房中,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