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在看到泥地中的银针、和301女子微微隆起的腹部时,林槐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孕妇和被她流产的胎灵之间的故事。要知道,在开放二胎之前,为了再要一个男孩而弄死小女孩的案例可以说是屡见不鲜。甚至还有一些迷信的人会折磨女婴, 将银针刺入她们的身体,以达到“让下一个女婴不敢再来投胎”的目的。
曾经被亲生母亲杀死的女孩,在死后却因怨念深重而“苏醒”。她紧随在“眼里没有自己”的再次怀孕的母亲身后,静静等待着胎儿出生的日子……
然而普通的鬼物又如何能在胎儿的身上获得新生?人的生魂与鬼物的怨气难以相容,更何况是生机最为满溢的人类胎儿。即使是林
槐,在夺舍这具人类大学生的身体时,实力也在生魂的衝击之下掉落了一个大台阶。
在这个逻辑下,301女的死亡也很容易被解释:在小女孩的强行附体下,鬼气与生气发生强烈衝突,301女轻则衰弱而死,重则暴毙而亡。
然而……
按照这个鬼故事逻辑来进行推断,这个紧跟在301女身后的小女孩,应该是一隻厉鬼,而非是一隻恶灵。
厉鬼、恶鬼通常是由人类所话,恶灵则来源于世间万物。它大多来自古旧物件与动物,灵智未开,不像其余两鬼拥有人类思维,隻拥有最深的执念与非逻辑的欲望。
而出现在林槐面前的这隻恶灵小“女孩”,周身上下则都是针线缝合的痕迹与补丁。
它不是人类,而是一隻布娃娃。
林槐不擅长和小孩交流,更何况这个恶灵不仅不是外表上的小女孩,还是本质里的布娃娃。林槐知道吓哭小女孩的方法,却不知道怎样威胁一个布娃娃。
……虽然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在沟通之前就考虑“要怎么做才能最有效地威胁到对方”也算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
201女回到了客厅,受到惊吓的她尽管还有些语无伦次,然而已经基本恢復了语言能力:“这个小孩……”
她断断续续地向林槐讲述了这个晚上、由天花板噪声而引发的奇妙之旅。尽管这件事还是让她有些发怵,然而林槐和小女孩相处得这么友好,这就说明了小女孩确实是正常的小女孩。
……否则,在我洗脸的时候,这个物管应该已经被她袭击了才对。201女不无庆幸地想着。
“……我也搞不懂她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我听其他住户说过,她似乎有个女儿,但总是表现得好像她不存在似的。”201女欲言又止,“今天她这幅样子,实在是把我吓坏了,就这么把自己的女儿摔到地上,实在是……我都怀疑是不是有鬼了……”
在说出“有鬼”的那一刻,她看见物管迅速摇了摇头,他挺了一下背,像是迅速进入了某种表演状态。
201女:?
“有时候,鬼神比人心更可怖。”物管怜爱地摸着小女孩的头,眼神悠悠地抬高,像是在看向女子看不见的远方,“这件事,要从6年前的一场大雨说起……啊
,不好意思。”
201女眼睁睁地看着物管不小心将小女孩的头拍歪成了人根本不可能拥有的角度。物管迅速捧住对方的脖子,若无其事地将她的脑袋旋了回去。
201女:……
“刚才……”201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瞳孔微微放大,“她的脖子……那个角度,啊——”
“别大惊小怪,就是不小心被拍歪了一点嘛,很正常的。”林槐说着,也把自己的脖子扭到了这个角度,“你看,我也可以做到。”
201女子:……
林槐:“不信你自己转转试试,你也可以做到。”
201女子:……
林槐一向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