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醒醒!!”
他是被冰冷的雨点和声嘶力竭的叫声给唤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和蓝田都被卡在一个悬崖下伸出的粗壮树干上。那树干瞧着也并不坚固,在一阵阵横风中不停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他定睛一看,发现现在的情形是蓝田被卡在内侧,一隻手抓着崖壁上突出的一块石头,另一隻手则死死拽着他的腰带,两人一木在这峭壁上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蓝田似乎是用尽了全力脸上涨的通红,抓着石块的那隻手已经因为过于用力有些泛白了。
他不停地喊叫着,直到终于看到褚安铭睁开了眼睛。
“王爷!别乱动!”他说:“刚才马车失控,我俩好像是在一处弯道被从车厢里甩出来了,正好卡在这里真是万幸。”
褚安铭低头一看,瞧见底下的万丈深渊也被吓出一身冷汗。
“车队的其他人呢?”他问。
“刚才上面传来声音了,他们在找我们。可是这边悬崖下的横风的声音好大,我叫了好久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听见……”蓝田话音刚落,有一阵邪风吹来,吹得他俩所在的树干吱呀作响,二人眼看着就摇摇欲坠。
“这边撑不了多久。”褚安铭说。
蓝田哭丧着脸几乎哀嚎道:“我知道!可是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啊!”
褚安铭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崖壁左侧有一个凸起的缓坡。
“为什么不到那里去?”他问。
蓝田继续嚎叫:“我也想啊!可是王爷您方才昏迷过去了!我得拽着您啊!”
“拽着我做什么。管好你自己就是了。”褚安铭虽然挂在悬崖边命悬一线,可脸上的表情却丝毫见不到惊恐。
“我要是让您掉下去,上面的人也不会放过我吧!到时候我说不定会死的更难看!”蓝田的嚎叫中开始有了哭腔:“王爷!您现在能用上劲到那边缓坡上去么?”
褚安铭觉得那缓坡不远,伸手就能够到:“应该没问题。”
“那您能快过去么?我真的快撑不住了!”蓝田抓着石头的手正在不住地颤抖着,几乎快要没有了血色。
褚安铭一手扶着崖壁,一边伸手朝着边上够,把原本的支撑点从蓝田的手上移到了自己手上,借了一把力,不算非常费力地就爬上了边上那个缓坡。然后他转过身来,伸手给蓝田,一把也将他给拉了过去。
蓝田被从摇摇欲坠的树干拉到了平稳的坡上,二人总算是暂时安全了。
但褚安铭没有料到的是,瘫坐在那里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蓝田,突然一下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褚安铭这么多年来大概只听过那些陪侍的男子在床上呜咽的哭声,像蓝田这样放肆的哭法还是头一次见到。
真是……非常的吵闹。
他皱了皱眉:“你哭什么?”
大概是酸果子吃多了
嚎啕大哭中的蓝田完全没有在在意旁莫名其妙看着他的褚安铭。天上的雨水夹杂着他眼里滚出的如泉涌一般的泪水,混合着刚才岩壁上蹭下的泥巴在他脸上糊在一起,整张脸看着像个落难的小乞丐。
褚安铭见他这模样,下意识的抹了抹自己的脸,他可不想也看起来那么狼狈的模样。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撞到了头,还是眼前这个哭包实在是太吵,褚安铭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他抬起手按了按额头,牵动了腰间某处也一阵疼——大概是刚才从上面摔下来的时候磕到哪里了。
哭包沉浸在自己劫后余生的后怕里,一时之间大概是停不下来来了。褚安铭叹了口气,慢慢挪动到岩壁边上,找了个地方倚靠着,默默看着哭包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田的嚎哭渐渐收敛了起来,声音减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