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饮杯中月、玖

    小羊躺回去继续赖床,外头天气不好,明蔚也不打算督促他练功。近午时分蓝晏清把他摇醒,语气有些紧张:「盛雪,师父来看你了。」

    「唔、咦?看我?」小羊吓醒,他连忙坐起来,连衣衫都还没整理,盛如玄已经站在床外盯着他,他尷尬得脸微红。

    「你怕冷就那样吧,不必下床了。反正你身子虚。」

    小羊正要下床就被他一句话拦住,其实小羊身子不虚,但在盛如玄这种修真者眼里,大概潢山寒风就能把他颳死吧。

    「师父。」小羊点头胡乱行了一礼,有失礼仪的跪坐在床铺上,蓝晏清站在一旁看他,他被这师徒两看得心慌,感觉没好事啊。

    盛如玄还是一派清冷的脸色问:「那日你为何在刑堂?」

    小羊暗暗一惊,眨眼装傻:「师父?」

    蓝晏清知道师父在怀疑小师弟,忍不住替其澄清:「师父,盛雪那日是路过附近,被脱逃的妖孽抓去当人质,并没有进刑堂里。」

    盛如玄没理蓝晏清,语气淡漠道:「刑堂除了关妖怪也关着一些犯错的弟子,其中也有尚未辟穀者,所以还需要平日有人进出送饭菜,或打扫整理,因此结界所防范的都是有威胁的傢伙,道行越高越容易留下痕跡,那些平日进出的僕役则不会令结界起反应。」

    言下之意,小羊修为不高,事发时却恰好在刑堂附近出现,很难令人不起疑。蓝晏清听到这里也有些怀疑,不过他一看小师弟委屈的脸就否定这些疑点,他说:「师父,小师弟他没那胆子,再说他和那妖孽毫无瓜葛,根本没理由去刑堂。」

    小羊顺着蓝晏清的话解释:「蓝师兄说的是,我就是当时有些好奇,可是没进刑堂捣乱,再说我也没那能耐啊。」

    盛如玄挑眉,神色稍缓说道:「为师只是来问个明白,万一将来有人提出此事也好帮你们说话。瞧你们紧张的,难道我会吃人?」

    蓝晏清跟小羊互瞄一眼,皆松了口气。盛如玄对小羊说:「周谅在藏风阁外,大概是找你的,不过你被妖魔所伤不便外出,晏清,你去让周谅改日再来吧。」

    「呃。」小羊摸着颈间早已结痂的伤口说:「可是师父,我的伤快好啦。」

    盛如玄说:「伤口上或许还残存邪气,为师特地过来帮你看一看。晏清,还不快去?」

    蓝晏清看师父坐到小师弟床边,态度自然的揭开小师弟衣襟,不由得浅抿唇、偷瞅了眼小师弟,仅仅是露出一小片肩颈和锁骨的皮肤,就足以令他心神微荡。

    「是,师父。我这就去。」蓝晏清回过神来,暗恼周谅偏要这时跑来。

    蓝晏清一走,盛如玄就重新拢好小羊的衣襟说:「伤是好得差不多了。那么,再用昭明宝镜替你照一照有无邪气吧。」

    昭明宝镜?小羊心生疑惑,见盛如玄合掌后又打开来,一面圆光在掌间显现,其光辉明亮但不刺眼,他微蹙眉心不禁有些戒备。

    盛如玄让镜芒扩散直到笼罩小羊周身,然后貌似不经意的说:「看来是无碍。对了,我查到一些你娘亲的线索,说不定过些时日就能掌握她的下落。」

    「娘亲?」小羊这才发现袁霏缨在他记忆里有些模糊,被这话一刺激,脑海闪过纷乱破碎的光影和声音。他又看见年幼的自己趴在少妇腿上撒娇,少妇哼着温柔的曲调哄他睡,少妇的手微微拱成一道浅弧轻拍他后背,一下又一下的拿捏力道拍着,逐渐和他脉搏一致,静謐的时光忽然被连声尖厉咆哮摧毁,少妇哭喊叫着一个名字,她哭得撕心裂肺。不过他依然看不清她的模样,却直觉她并不是袁霏缨。

    娘亲,娘亲……

    在那道圆光之中,隐约有一道凄楚的暗影,不断在找寻什么,看得他心很痛。

    「小羊!」明蔚沉稳有力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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