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越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而是主动偷偷贴近了对方。
笨蛋老婆。严策手里还拿着一朵有点奄了的菜花,那是刚刚过来时简越摘给他的。
两人的乡镇市井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他们所住的庭院围墙并不高,下半部分是烫了白灰的砖墙,上半部分也是用竹竿绕着藤萝和牵牛花的蔓围成的绿墙,路过的行人大致能看到里边住着一对年轻的夫夫。
这块地在古镇后街尾,出了院子大门就可以看到一条公路,公路两侧是葱葱郁郁的稻田。
他们房子附近也有好几家客栈和酒馆,市场和超市就要往前街走,也就十多分钟路程,每天早上严策都要带着简越一起去早市场买菜,古镇上的人慢慢的就记住了这对夫夫。
来到古镇有半个月了,碰上这天是端午节,两人从市场买了菜回来,途径一家他们经常光顾的花店,严策就照常牵着简越进去了。
啊,是严先生啊,你们又来了啊,端午安康啊。热情好客的老板娘抱着一摞彩纸过来迎接他们。
严策礼貌笑着回答道:端午安康。
又带你们家小哑巴出来买菜啦?老板娘放下手中的东西,新品种的水仙,看看?
老板娘是个直率大方的人,开些善意的玩笑是常有的,简越听了也不会觉得生气,只是会很怕生和害羞的站在严策身后。
这泡水能养过三天?严策接过一支还没有开苞的水仙问。
能能能,黄心的,你家媳妇不是喜欢黄色的吗o。
那就来半打吧。
两人从花店里出来后,又去买了一些生粽准备拿回去自己煮。
回到家后,简越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这是严策嘱咐的,每次出门回来简越基本都会记得这一点。
而严策已经开始起火做饭了,最近简越的状态好了很多,不仅活跃了很多,也会主动做事了,不再整天都坐着一直发呆了。
严策站在灶台前,刀工麻利的切着菜,看了一眼蹲在一旁的人,便问:越越,你在干什么呀。
简越伸手进一个水桶里,抓到里面的那只活物,直直吐字道:鱼。
你在看鱼啊。严策欣慰的笑了笑,真乖。
简越最近的话倒是说得频繁一些了,不过都是一些单字,迄今为止完整的一句话都还没说过。
可能是他不愿意说,也可能是说不出来,总之什么原因都没关系,严策还是觉得可以等到的。
其实简越是想帮严策杀鱼,他抓起鱼后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丢进另一个盆里。
严策也不急着过去掺手,他就用余光打量着对方要做什么。
只见简越拿来一把尖头刀,对着盆里的鱼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怎么下手,大概是有点害怕。
他拿刀碰了一下鱼,那鱼直接一尾巴甩了他一脸水,他只能向严策投去求助的眼神。
严策笑出了声,打心底觉得高兴,他从对方手里接过刀,宽大的手掌抓牢了那条鱼,越越害怕就闭上眼睛。
简越确实是不太敢直面这种杀生场面的,他干脆站到对方身后,把头垂到严策肩上,避开了视线交汇。
不怕不怕。严策拿着刀麻利在鱼肚上开了个口,挖了内脏后又去了腮,好了,可以看了。
简越这会心思已经不在鱼身上了,他偷偷揽住对方的腰,将耳朵贴在严策的后背上。
这动作多少把严策惊喜到了,他身躯一震,简越就立马放开了他,跑出了厨房。
等严策洗干净手准备出来哄人的时候,简越已经无事发生的坐在一旁翻看图册了。
害羞了?严策蹲下来抬头看对方。
简越没看对方,手翻着书页而心思不在图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