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眨眨眼睛看他,当然是不一样的,我大哥是大哥,你只能算二哥。
算了。
他略微摇摇头,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也可以送我东西。但我不要买的,我要你做的。
阿夏觉得他是在为难自己,万一我做的你不喜欢呢?
没事,我不挑。
真的不挑?阿夏很怀疑,那我随便做什么都成?
都成。
他说完,又转口道: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吃什么去?
说到这个,阿夏不再纠结其他的,她的声音有点雀跃。
这里最多吃的是面,我知道有家是外面镇上来的,做的面是陇水镇没有的。
盛浔低头和阿夏说话,侧脸柔和,我想想,叫片儿川。
名字有点奇怪。
不过味道还不错。
他边说边带她从人群里钻过去,对面的三青和小阿七就看着两人跟旁若无人似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三青一脸无奈地摇摇头,人心不古啊,这老盛眼里还有我们吗?
没有。
没有。
小阿七和小九异口同声地说,这么显眼都看不见,只顾侧着跟阿夏说话。
三青越想越气不过,走上前几步,从背后给了盛浔一拳,勾住他的脖子,我们站在那里,你都没瞧见?
看见了。
盛浔又不瞎。
看见了你不知道叫我们一声啊,你这个人简直是,
重色轻友,三青无声地吐出这四个字。
你没长腿吗?
盛浔都懒得搭理这个活宝。
哎呀,三青哥,阿夏打圆场,我们刚才再说去吃面呢。
三青立马说道:去,我都饿了。点他个几大碗,这面钱让老盛掏,省得他一日日的眼里没人。
我有钱。
小九正是爱接嘴的时候,他拍拍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个钱袋子。盛浔从小阿七的手里抱过他,摸摸他的脸,不用你出,哥哥带你去吃面,喜欢吃面吗?
喜欢。
三青就在后头跟阿夏抱怨了一路盛浔这个人,说他眼里一点都没有兄弟情,那语气跟怨妇一样,让阿夏都笑得合不拢嘴。
磨磨蹭蹭也走到了一家小面馆前,真的是家很小的面馆,里头只摆了两张桌子,旁边一溜的泥瓦缸,只不过全是倒着的,腌菜味道特别浓。
卖面的是个面相和蔼的大娘,见到有人来就问,吃面呀,只有片儿川,要不要?
盛浔说:大娘,来四碗面。
好嘞。
这面煮的很快,好似就扔面,用竹爪篱捞上来,放到碗里,浇头就腌菜、笋片和肉。
跟阿夏吃过的雪菜面也没两样。
可大娘却说,别看着简单,做好可不容易。她的面用得是碱水面,不是扁面,扁面吃着没那个味。面一定要搓圆,圆面才好,筋道。
那一缸子的腌菜其实叫倒笃菜,跟雪菜可不大相同,拿九头芥腌的,讲究先摘黄叶后晾晒,晒到干瘪,一层盐一层菜扑到大瓦缸里,等菜水全都舀出来,再拿泥去封坛倒扣罐子。
这样腌出来的菜口感与雪菜大不相同,色泽黄绿,吃起来更有本味一些。
笋要当季的鲜笋,提早氽好,肉要猪里脊的肉,又嫩又滑。这样的片儿川做出来才好,可不是随便拿点腌菜糊弄一下就成的。
阿夏有点半信半疑,她夹起一筷子面,跟之前盛浔做的不一样,这次的碱水面做面手法更加老道,嚼的时候就能感觉到面有点弹牙,筋道十足。
倒笃菜确实好吃,能在腌菜中尝到鲜甜的口感,其实也不算太过多见。鲜笋也格外脆,肉软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