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他的眉毛皱在一块儿,轻声呢喃着,你原谅我
呼出最后一口苦涩,烟雾缭绕间,陆予行看着他紧紧抱着被子的样子,视线忽然变得有些模糊。
他充血的一双眼睛里泪光微闪,拿烟的手指有些发颤。
过了半晌,唐樘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大概是已经睡熟了。
手里的烟蒂烧得手指烫得发疼,陆予行匆匆抹了把脸,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轻轻跪了下去。他两只手撑在床沿,静静看着唐樘的眉眼。
唐樘睡熟了也依旧皱着眉,陆予行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在他眉间摸了摸,将它抚平。
当然原谅你。
他终于卸下那副冷冰冰的面孔,笑着轻声说。不仅原谅你,还要感谢你。唐樘,谢谢你救我。
唐樘攥着被角的手松了些,脸上的表情也舒展开。
陆予行倾身,郑重地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下次遇到我这种人,就别救了。祝你长命百岁,未来前程锦绣。
他眷恋地摸了摸唐樘的头发,而后决绝地起身穿好衣服,推门而去。
一个月后,《追凶》的港城首映日。
春节已过,许多上班族又重新投入繁忙的工作中。但即使是工作日的晚上,电影院依旧是座无虚席。《追凶》的宣传做得很不错,再加上是陈谷洲与严文郡的合作,全港城没有人不期待。
首映日前一天,唐樘接到严文郡的邀请,从温哥华赶回来。当时在剧组时,严文郡便跟他越好一起去看首映,可他再三邀请唐樘好几次,对方才在最后关头回了港城。
首映场,两人带着口罩墨镜鸭舌帽,遮的严严实实地坐在最后一排。陈谷洲让他俩去前面一起坐,严文郡不肯,说要混在人群里,等到结束的时候给粉丝们一个惊喜。
唐樘倒提不起什么兴趣,默默跟在他旁边坐下了。
严文郡能够清楚感觉到唐樘没有之前活泼,眼睛下也有些黑眼圈。他什么也不用问,也能猜到几分。
唐樘的情绪始终不高,电影放到一半,严文郡终究是没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振作点。你还年轻,不愁找不到更好的。
唐樘愣了一下,有些呆滞的眼神被严文郡的话拉回来。他往上拉了拉口罩,闷声说:我没事。
严文郡也没心情看电影了。怎么没事?今天就没见你笑过,待会儿上台可怎么办。
荧幕上,他俩正演着对手戏,光线照在唐樘气色不佳的脸上。
唐樘看着他关切的样子,叹了口气,缓缓说:抱歉,我会慢慢调整的。
谁让你道歉了?严文郡躺靠在椅背上,凑过来小声说,我倒是看出来,你是真挺喜欢那个小记者。
唐樘看着荧幕,一双圆眼清澈倒映着刘杰的一举一动。
当然,我的一切都是他赐予的。他喃喃道,多亏他救我。
严文郡没听清楚,什么?
唐樘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都过去了。
这晚首映结束后,主创团队一个不落都参加了首映礼。《追凶》上映第一天,便收到了无数媒体的好评,唐樘也一夜之间成了港城红人,就连原本将他骂成富二代的娱乐报,也开始跟着夸他的演技。
当观影的人潮随着首映礼结束散去后,深夜一点,一个穿着西装,手提公文包的男人走到了影院售票处。
他买了张一点十分《追凶》的电影票,沉默不语地走进了放映厅。
空荡的放映厅里只有他一人,巨大的荧幕是唯一的光亮。
陆予行坐在最中间的位置,静静看着屏幕上刘杰的喜怒哀乐。
唐樘那张漂亮的脸在镜头下没有真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