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指着商柯被子下露出的笔记本一角。
“你咋还放你床上了？我都怕你口水流上面！”
“我口水流上面？”
商柯差点气笑了，一把拿起床上的笔记本在时节眼前晃悠。
“还我口水流上面？这上面不知道有多少你自己的口水呢吧？”
“一边去！你大早上刷牙了吗？”
时节猛地夺过笔记本，翻开本子确定照片的安危。
“你还嫌我没刷牙？”
商柯目瞪口呆，但还是乖乖穿上拖鞋下床洗漱，还偷偷呼出一口气自己闻了闻。
“是，我是没刷牙。”
“但是我的肮脏，用牙刷就可以洗干净。”
“你的恶臭，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刻在灵魂深处的！”
商柯嘴里含着牙膏泡沫，也要呜鲁呜噜地反击。
时节双手抱着笔记本，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看商柯洗漱。
“少来！你昨天晚上给我发微信的时候，就没想到我会回来拿吗？”
商柯tui一声吐出嘴里的泡沫，盯着镜子里时节的影像，一字一顿地说：
“在我的想象里，你会以一种更加光明正大，更加体面的方式，拿回你的破本。”
“而不是以这种溜门撬锁偷鸡摸狗的方式回来！”
“什么破本！”
时节强烈反驳。
“这是我的日记本！”
“哟？日记？”
商柯在水龙头下冲洗自己的牙杯，还不忘了阴阳怪气。
“你那破本上写一个字了吗？还日记？”
“但凡你在上边写了个名，这个本在我屋里被发现的时候，我都不至于百口莫辩！”
“这不是，我发现，拿手机备忘录写更方便吗......”
时节的音量逐渐减小。
“我就说上次在你这睡一晚上，回去就找不着了呢。”
“不是吧？”
商柯掬起一把水泼在自己脸上，水花溅了旁边的时节一身。
“你来我这睡一晚上都得带着？你是不是天天晚上不看一会睡不着觉啊？”
“！谁说的？？”
时节侧开身体以躲避闻柯的水花攻击。
“我上次那是不小心带出......啊，你醒了？”
“嗯？”
商柯顶着满脸的洗面奶泡沫探出头去，看到徐一帆面色复杂地坐在床上，无知又无助。
“你醒啦？什么时候醒的？”
商柯飞快地冲洗着脸上的沫沫，水顺着他的胳膊滴到拖鞋上。
“嗯......刚醒没多长时间。”
徐一帆呆呆地回答着。
“…骨子里的恶臭那醒的。”
时节：“......”
商柯在时节看不到的地方对着镜子爆发出无声狂笑。
“我还没问你呢。”
徐一帆走进洗手间后，时节偷偷问商柯。
“这是谁啊？”
“昨天我跟万羡带回来的新人。”
商柯用毛巾把自己连头带脸狠狠呼噜了几下，然后随手把毛巾丢到了床上。
时节看着床上的湿毛巾，多少有点难受。
“新人啊？好久没来新人了都。”
时节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块让他难受的湿毛巾。
“那他是什么能力？”
“万羡说是预知类的，具体不知道。”
商柯从床上摸到他的枕头，往床头一摆，然后整个脑袋靠了上去，从床上摸到手机解锁。
“他昨天刚来，还没做测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