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冲进了火场里,无数人惊慌地叫出了声,等晨阳反应过来,凌琛已经消失在熊熊大火中。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救出了凌琛,以及一具烧焦的尸体。
蜂影不配拥有名姓,即使死去也不能有属于自己的牌位,当晚,他们所有人聚集在城郊树林后的小溪旁,为绥毅举行了一个小型的葬礼。
蜡烛纸钱烧过,变成灰烬,一阵风吹过,不留一丝痕迹。
可晨阳知道,绥毅并没有随风消逝,他仍旧活在这些人的记忆里,尤其是那位看起来冷酷无情的主上。
是夜,青山拿着酒壶来找晨阳,兄弟之间不消多说都在酒里。
“主上又去了那间屋子。”他说的正是被烧毁的绥毅的房子。
禁足期间,凌琛派人找了工匠前来修缮烧毁的地方,却独独避开绥毅的那间,每每到深夜,他便会独自去那里。
他们几个轮流值夜,对此,晨阳也是知道的。
正因知道,才无话可说。
“阿流呢?”酒喝半壶,晨阳问。
“自请任务监视官员。”青山灌了一大口,默契的转了话题,“咱们几个走到今天不容易,少了谁都不是个滋味儿,你别看他不会说话,心思重着呢。”
青山和晨阳都属于沉稳派,不过青山的话比之晨阳稍多些,看人也更准,说起阿流时有种旁人难比的亲昵。
“对老大而言,这是解脱。”晨阳举起酒壶,和他碰了碰,一口气喝完,沉默的看向远方。
“其实老大叫我们进去说话的那天,我就料想到会有变故,只是没想到……”青山摇摇头,像是自嘲迟钝,“我早该想到,我们这种人的真心最好得也最易得,为了在乎的人豁出命去也在所不惜。”
“你有阿流。”晨阳扬起下巴冲他身后点点。
青山回头,只见瘦瘦小小的阿流正背着铁剑看着他们,他从来都是安静的,乖乖巧巧的不扰人。
看到他,青山利落的将未喝完的酒塞到晨阳手里:“走了。”
晨阳举举酒壶,静静地看他俩走远。
月光下,小小的阿流指了指青山的嘴,小眉头不满的蹙成川字,夏风徐徐,送来青山温柔的话语:“听你的,下不为例。”
是啊,有个在乎的人,真好。
喝完酒,晨阳起身回房,路过西南别苑时,他听到了凌琛的声音。
走水那天,是晨阳第一次看到凌琛失态,而今对着虚空落寞言语的凌琛一如那时,陌生得很。
他说:“你果然不是他,你背叛了我。”这话是对绥毅说的,字里行间是痛恨,说话的语气却有种天涯沦落人的同归,“多可笑啊,背叛了我的你,也同样被他舍弃了。”
他大笑着:“绥毅,他完颜允功成名就,你除了一堆枯骨还有什么?”
如同撕裂的笑声落在晨阳的耳朵里,他听若惘闻,悄无声息的离开。
晨阳没有回房,而是飞身前往城郊山脚的一处小木屋。
夜半时分,木屋里还有微弱的烛光,那是房中人为他留的灯火。
晨阳放轻手脚走进去,就着烛光做针线的女子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来,她长得很是清秀,鹅蛋脸五官小巧精致,纤细单薄的娇躯仿佛一用力就会碎。
“这么晚还不睡?”晨阳上前拂开她额际的碎发,从怀里拿出一支发簪,镶着很小的翡翠。
“等你。”白嫣儿欢喜的戴上发簪,在他眼前晃晃,“好看吗?”
晨阳对男女情事并不熟练,即使两人在一起大半年,还是会因她炙热的眼神而脸热,躲闪着笨拙的回应:“好看。”
白嫣儿试戴了一下就拿下来用帕子包住,小心的收进妆匣,趁着晨阳脸红飞速上前在他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