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贵神速,不到十一月,整个赵国还没反应过来时,方婳离平阳城已只有不到百里。
此时的平阳城还不相信,梁军真的已经到了家门口,甚至认为是虚假情报。而华丽威严的赵王宫中仍是一派歌舞升平。
梓阳宫乃王后寝宫,庄严大气。
陈闵姝正斜倚在紫玉珊瑚屏榻上,一点点地抿着手中的绿豆糕,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埋头看书的赵云启。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股清甜的桂花香。
“澜侧妃,你来做什么。”陈闵姝不悦地抬头,果然清澜公主正站在门口,整个宫中只有她喜欢用桂花油蓖头。
清澜公主和清河公主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两人长相相似,只是清澜公主没有清河公主那样飒爽的气场,整个人看上去又甜又糯,好像秋日里沁人心脾的桂花糕。
陈闵姝秀眉微蹙,她一直无孕,今日赵云启难得来她这儿,怎么能让清澜搅局。
“臣妾听闻,梁军快要打到平阳了?”清澜听闻这个消息,吓了一跳,梁国,梁国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赵云启俊朗的眉眼浮现一丝冷意,清澜久居深宫不理世事,是谁告诉她的这个消息。
陈闵姝微微一笑,体贴地说道:“妹妹放心,赵国可不像卫国。”
“那画戢将军再厉害又如何,还能破得了我赵国的铁骑?”
清澜丝毫没有听出陈闵姝的言外之意,而是猛地惊了一下,纤薄的身姿微微抖动,颤声道:“画,画戢将军来了?”
“清澜,莫怕。”
因为亡妻的缘故,赵云启对清澜总多了三分怜惜,哪怕卫国已灭,他对清澜仍是和颜悦色,“你放心,方画戢不足为虑。”
自从知道方画戢是女儿身后,他对其的忌惮不由弱了三分,想来其威名多半是部下之功。
说起女子,赵云启心头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如桃花、惊才绝艳的身影,国师所言当真不虚……
她嫁到梁国不过一年,梁国竟已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他还记得比武时,他的剑势极快,剑尖离宁久微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而她居然岿然不动,眼中更是没有丝毫惧色,反倒是她身边的那名女子吓得花容失色。
“宁久微,孤必须得到她。”赵云启五指紧握,沉声说道。
陈闵姝手中的绿豆糕突然断成两半,姣好的杏眸露出一丝阴霾,怎么又是宁久微!表哥明明是求娶她不得才退而求其次要宁久微,为什么已经有了她,还要惦记宁久微……
可固有的傲气让她问不出口,只能说道:“表哥不如趁这次机会灭了梁国,宁久微不就自然而然属于您了吗。”
往日里端庄沉静的赵国王后、陈国公主,此时眼底涌动着浓郁的阴深,等梁国国破的那一天,宁久微还不是任由她搓圆捏扁。
那双古井无波的桃花眼中如果充满乞求和绝望,一定分外好看。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享誉郢都的宁才女,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她脚下,祈求她的施舍。
赵云启沉吟着点了点头:“梁国提供的图纸,多少缓解了旱灾,虽然如今灾情仍然严重,但我国底蕴深厚,岂是梁国蛮子可比。”
寒冬即将来临,梁国客军在外,补给跟不上,无法久战,而赵国兵多将广,岁有余粮,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战。
赵云启看了眼身旁娇柔端方的陈闵姝,舒朗的眉眼垂了垂。
母后为了帮助姨母,执意要派兵去陈国支援,如今陈赵之间的通道,卫国,已被梁国占领,那五万士兵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回国。
而据前线回报,梁军此次使用的是一种怪异的兵器,赵国士兵对这种兵器很是忌惮,若非训练有素加上主将积威深重,恐怕直接望风而逃者不在少数。
赵云